油。
冯简见状,急忙站起身来,走过来后,向顾文渊和刘秉正施了一礼,深吸一口气后,道:“山长,刘知府,韩公子方才所言不虚。学生当年曾去苏家书铺买书,曾亲眼见过韩大人与苏老掌柜攀谈许久,韩大人当时还念了那集子里的两句诗……”
“学生那时不以为意,也没记全,只大约记得其中一句似乎是‘玉来盘底碎’。后来苏哲吟出《咏酥》,学生听到这句时便觉得似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今日韩公子一提,学生才恍然大悟。”
这番话说完后,冯简脸上更是露出痛心疾首之色,摇头叹息道:“苏兄,你我同窗一场,有些话,我本不想当众说。可你这样做,对得起山长对你我的教诲吗?对得起你父亲开书铺几十年攒下的清白名声吗?”
“你如此行径,当真让吾辈读书人耻于与你为伍!你若还有半分廉耻,此刻便当着山长和刘大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话说到最后,冯简语调还微微颤抖,仿佛真是在为和苏哲同为鹿鸣书院学子一事感到莫大羞耻。
轰——
学堂里彻底炸了锅。
“竟然是抄的!亏我之前还说他当真是好才情!”
“葛夫人是苏哲的长辈,长辈怎么会害自家晚辈?若非确有其事,谁会当众说这些?”
“韩公子远在宣州,若非真有其事,他如何能知道得这般详细?冯简也亲眼所见,葛夫人也亲耳所闻,这三个人的话互相印证,难道还能是串通好的?”
“幸亏秋闱还没开考,若是让这种文贼中了举人,那才是江宁士林天大的笑话!”
“这等欺世盗名之徒,就该革除功名,永不许入考场!”
“这是欺师!山长一世清名,当真是险些要被这文贼连累了!”
“……”
一句句议论,像一盆盆脏水,从四面八方向苏哲泼来。
顾文渊听着这一句句,一言不发,手紧紧攥着竹杖,手背上青筋隐现。
老辣如他,此时此刻自然已是看出了些端倪。
因为,他曾经也怀疑过苏哲,怀疑这些诗是苏哲从哪本旧典籍里抄的。
可后来他便意识到,苏哲所做的这些诗绝非寻常之句,若真是前人所做,便不可能被埋没,早已流传开来,不可能籍籍无名,存在某本不见端倪的集子里。
所以,这是构陷!
所以,他信苏哲。
只是,他虽然信苏哲,可问题是,他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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