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条件。”许知事瞥了娜塔莎一眼，“你买地，北盟人在旁边看着。这事传到省里，我怕有人嚼舌头——说我许某人把地卖给北盟人。”
娜塔莎开口。
“许知事，北盟商务处不买镜泊市的地。我只负责协调农具进口。地是秦先生的，手续上写他的名字。跟北盟没有产权关系。”
许知事沉吟了一下，这片地都是郭怀仁说了算，整个界河都是他的。
这一亩三分地还乱嚼舌根，是活腻歪了。
“行。那就按一亩一块五。但契税和印花税，秦参谋自己出。一共加五十块。”
“成交。”
秦天从口袋里掏出银票，数了一千五百五十块，放在桌上。
许知事接过银票，写契书。
地契一式三份。
县公署留一份，秦天拿一份，一份报省财政厅备案。
秦天看着许知事把地契写完，盖了县公署的大印。
“许知事，地契上再加一条。”
“加什么？”
“地界东至北满铁路支线西轨，西至镜泊市河东岸，南至城北岔路口，北至河湾南岸。四至清楚。免得以后跟邻地扯皮。”
许知事把四至写上去，又盖了一次印。
秦天接过地契，折好放进口袋。
“谢许知事。”
“秦参谋客气。地拿到手，赶紧翻种。秋天县里等着收粮税。”
秦天站起来，带着娜塔莎出了县公署。
两人骑马往回走。
娜塔莎在马背上说。
“一千五百块。一千亩地。你占了大便宜。”
“不是便宜。是许知事算得过账。荒地在他手里一文不值，在我手里能产粮食。县里收税，他脸上有光。吃亏的买卖没人做。”
“你接下来干什么？”
“先招人。再翻地。春天把大豆和高粱种下去。闭云关屯垦的种粮下个月到，镜泊市这边先做育苗。正宗的屯垦之地。”
“屯垦的人从哪来？”
“闭云关那边，郭司令已经调了一批退伍兵。镜泊市这块，从本地招。县城里闲着的劳力不少，管吃管住，工钱月结，不愁没人来。”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儿。
“小秦。你手里现在有多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