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凝土基础板,板材很大,边缘规整,但板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裂缝深处,挣扎着长出几簇早已干枯发黑的草茎。
一台应该是燃料泵基座的结构还在,孤零零地立在混凝土板的一角,但它的核心部分——泵体和连接储罐的接口——已经被拆除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裸露的、切口参差不齐的金属管口倔强地伸向空中。
没有储罐,没有管线,没有控制面板。管口的边缘和内部的螺纹上,覆盖着一层与周围尘土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厚厚的积垢,那灰尘堆积的厚度和状态,无声地诉说着它已被闲置了不知多少个年月。
有人,或许是最后离开这里的人,在那片地基边缘较为光滑的混凝土侧面上,用某种坚硬的工具深深地划下了一行字。
笔迹刻得很深,每一道划痕都清晰有力,绝非随手留下的标记,而是带着某种强烈的、宣告般的意图:“这里没有燃料。”字的下面没有署名,没有留下日期,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只有这五个字,像一句冰冷的墓志铭,封存了此地最后的用途。
陈望独自走到那行刻字前面,停下脚步,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目光在那深深的刻痕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飞船敞开的舱门边,顺手将因久坐而有些褶皱的披风下摆仔细拢了拢,背靠着冰冷的舱壁外壁,缓缓坐了下来,将目光投向远方毫无变化的地平线。
沈安澜没有在那座空旷得只剩下地基和一句警告的补给站旁边多做停留。
希望的落空似乎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以至于连失望的情绪都显得多余。
她只是对阿朗下达了一个简洁的指令,声音平稳得不带波澜:“把星图上这个点的有效标记划掉。”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处理一次挫败,更像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一项清单上不能拖延的检查项目,划掉一个,就少一个。
阿朗依言调出电子星图,将那处曾经代表希望的图标状态从
“待核实”更改为
“已失效”。同时,他在舰队的航行日志文件中新建了一条记录,输入了一行简短的备注:“补给点‘灰岩-7’确认无法使用。主要补给设备已被拆除。现场未发现近期使用或维护痕迹,无法准确判断原驻人员撤离的具体时间。”完成这些后,舰队再次点火升空,脱离这颗星球的微弱引力,重新没入深邃的太空。
这一次,前方没有立刻明确的、可靠的目的地了。他们只能沿着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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