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映秋领着苏牧去往里间，进入修炼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
董映秋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墙角，伸手在一块青砖上按了一下，一道暗门无声滑开。
她顺手从墙上摘下一盏油灯提在手中，默默无言，继续朝前引路，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颤个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牧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内心毫无波澜，不用想，也能料到那叶姓女修的下场，且不说擅自到据点，选择在这种时候跟上司谈条件，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没听到宋觉口中的“好材料”，不然以他了解到血魂丹的认知，定能通过这般敏感的词句产生联想。
暗道七拐八拐，脚下是夯实的泥土，两侧墙壁以粗糙的石块垒成，偶尔有树根从墙缝里钻出来，在灯光下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潮气和陈年木料腐朽的味道。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两人到了一处杂物房。
“从这出去。”
董映秋停在门前，将油灯搁在一旁的矮架上。
她转过身来，提起裙角，朝苏牧郑重地躬身施了一礼，满眼恳切对视道：“拜托师兄一定将话带到，待回去宗门，映秋另有重谢！祝师兄一路顺风！”
苏牧简单道：“举手之劳。”
董映秋帮着拉开木门，门外是一条窄巷，两侧墙壁覆着斑驳的苔藓，墙根堆着半人高的杂物，在夜色中只依稀辨得出轮廓，空气冷冽而潮湿，带着融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钻进鼻腔，驱散了暗道里积攒的沉闷。
苏牧探头扫了一眼，巷子里空无一人，便径直迈过门槛，投身漆黑之中。
董映秋快步跟到门口，传音提醒道：“巷子一路往右，到了正街从西南门出城最近。”
苏牧没有回头，自顾往前行去。
董映秋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心中暗自祈祷对方千万不要出意外。
当年她十六岁修到炼气四层，尚是个外门弟子，莫名其妙被冯远清看中收入麾下，本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惊喜，从此仙道顺遂，结果却直接被外派到了风陵渡，一待就是二十年。
虽然在风陵渡有许多黑色收入，不缺资源修行，这些年也早攒够了购买筑基丹的钱，但整日提心吊胆、受尽宋觉淫威屈辱的日子，她是一刻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奈何，她只在当初冯远清画大饼的时候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