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那张嘴已经让朝堂上没人敢说话了。我们想联名上书,请您牵头。”
程壑川沉默片刻后开口:“刘二做的事,不是他自己想做的,是陛下让他做的。你们要弹劾他,这不合理。”
陈御史站在案前:“那也不能让他继续这么模仿下去。”
程壑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来值房的人越来越多。
礼部来了一个郎中,刑部来了一位主事,连兵部也有人来说了几句话。
每一批人都带着类似的意思,措辞从“请您考虑”逐渐变成了“程大人,您再不点头,就没人敢在朝堂上说话了”。
刘二那段“猴子披龙袍”的模仿也被反复传述,每一次转述都比上一次多出一些细节。
有人说他学得像,有人说他学得太像,还有人说他把朱棣的口音学得比朱棣本人还像。
但程壑川始终没有接过那封联名信的笔。
他知道刘二那句话说错了,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但让一个艺人替满朝文武的恐慌背锅,和处置告密者本身是两种不同的尺子。
第五天傍晚,程壑川终于在那封联名信上落了笔。
他没有写太多,只署了名,在名字旁边加了一行:“此事与刘二本人无关。”
当天晚上,联名信从都察院发出,次日早朝前送到了朱棣案头。
朱棣看完之后没有当场表态,先看了程壑川的名字一眼:“程壑川也签了?”
周公公站在案侧:“是,程大人是最后一个签的。”
朱棣靠在椅背上,把信放回案面:“那就让他去海南教猴子说话吧。”
当天下午,刘二被押出北京城。
他的行李不多,一只旧包袱、一床薄被和一小袋干粮,由两名差役押送,一路向南,登上了前往海南的船。
他登船时站在船舷边回头望了一眼岸上,岸边的集市尚未收摊,摊贩的吆喝声与行人、扁担、推车的声响混在一起,连成一片,沿着码头的坡道不断散开又合拢。
……
不久后,北京城的米价又涨了一轮。
先前一贯宝钞能换四石米,如今一千文只能买到一升。
街上的铺面陆续挂出了木牌:“本店不收钞,只收布帛、金银、鸡鸭。”
有些铺子在木牌底下加了一行小字:“鸡蛋亦可,按只计价。”
朱棣看到顺天府送来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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