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桌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旧布衫,肩上挎着一只蓝花包袱,正侧着头跟一个赶车的老头说话。
她的语气不急不躁,但目光里的东西却很稳。
那赶车的老头又说了一句“不给钱就不走”,她正要再说,程安之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从袖口摸出几枚铜钱放在赶车人的筐里,替她把车费补上了。
他做完之后没多说话,转身走回自己桌边坐下,低头扒了一口。
那女子站在原处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先把肩上那只蓝花包袱放在桌边,然后看着他说:“你帮我给了车钱,我该还你。”
程安之抬头说:“不用还了。”
那女子说:“那我请你吃碗面,就算我谢谢你。”
她说完已经转向摊主,加了一碗面。
程安之没有推辞。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了一脸,他低头吃了一口,放下筷子:“你这是要去哪?”
女子说:“去台州投亲。”
程安之问:“台州哪一家?”
女子说:“我也不清楚,只是一封旧信上写着台州南门外的巷子,说是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接应。但信是半年前写的,我到了台州可能没人接应我。”
她说完之后低头吃了一口面。
程安之没有接话。
他吃完之后站起来,把碗筷收好放在摊边:“那正好,我也去台州。你不嫌弃的话,坐我的船到台州府城,顺路,不用加钱。到了那边要找人,我帮你问问,总比你一个人乱找来得快一些。”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手里还在拨弄碗沿:“你叫什么名字?”
“程安之。新任台州知府。”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知府大人亲自帮人付车钱?我倒是不信。”
程安之把官凭从怀里掏出来晃了一下,又收回去:“现在信了?”
女子低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把碗摞好:“信了。我叫沈冰语。那就有劳知府大人捎我一程了。”
当天晚上,沈冰语在船上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把包袱枕在头下,靠着船舷侧边合上了眼睛。
程安之在船尾坐了一阵,低头看了一眼她搁在包袱上的旧信纸,只看到一个落款,写着“台州府衙西巷”。
他没有多看,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水面,拍了拍落在膝头的一粒草籽,把它弹进了夜风里。
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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