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然后转过身朝府衙里面喊了一嗓子:“知府大人!您爹来了!”
队伍里的人陆续侧过头来看,有人把团扇放下了,有人往旁边让了半步。
程壑川没有等人群彻底散开,抬脚跨过了府衙的门槛。
程安之从后堂走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卷没放下的公文,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问门口的差役:“人都走了?今天的还没谈完呢。”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站在正堂廊下的程壑川和蔡梦冉,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程壑川在廊下站定:“怎么,做了错事怕我们来?”
程安之把公文卷好:“爹,我玩乐归玩乐,正事一件没落下。杭州在我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不信您可以去外面问问。”
他停了一下。
“至于今天这事,那也不能怪我,谁让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呢。”
“少贫嘴!”
程壑川看着他:“你上个月的政绩考核我看了,漕运调度和赋税清理做得还行。但要是下次我再来,门口排的还是说亲的队伍,我就让陛下把你调去广西。”
程安之把公文夹在腋下:“广西也行,我让那边也排一队。”
蔡梦冉站在程壑川身后没有插话,低头笑了一下。
当天傍晚程壑川在府衙后院的石凳上坐下来,蔡梦冉坐在他对面,程安之端了三碗茶出来放在桌上,坐下之后问了一句:“爹,娘,你们怎么突然来杭州了?”
程壑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蔡梦冉看了他一眼,先开口了:“你爹今年六十了,我想让他辞官,然后我们去云南看看你沈伯伯他们。结果陛下不准他告老,只给了三个月假期,云南是去不了了,这不就干脆出游顺道来看你嘛!”
程安之“哦”了一声:“我就知道不是专程来看我的!”
听到这话,程壑川皱了下眉。
“好男儿志在四方,又不是姑娘家,整天要和爹娘在一起!”
“爹,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从小到大我和您还有娘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您心里清楚,我10岁就读寄宿制学堂了!”
程安之越说越激动。
“我是男子汉不要紧,但是娘呢?这么多年您知不知道娘有多孤单寂寞?您知不知道她每天担惊受怕,怕您早上出去后晚上就回不来了?”
程壑川被程安之一连串的质问噎住了。
“我……是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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