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字体端正,落款盖着礼部的大印。
南京那边没有收到撤回的通知,但已经有官员开始整理家当,把能带的东西装上马车和骡车,沿着运河向北移动。
南京城墙上,原本悬挂的旗帜正在陆续被降下。
码头上的船工站在缆桩旁,几根已经松脱的缆绳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缓慢地摆动。
……
永乐七年秋,汉王府西院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朱高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已经写了三页的奏章,笔尖在第四页的边角处停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先开口问了一句:“上次那份,送到哪了?”
幕僚站在几步外,声音不高:“已经递进行宫了,陛下身边的周公公收的。”
朱高煦把笔搁下,没有立刻接话,先拿起那封已经写完的奏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太子在南京整修旧殿那笔账,工部还有没有别的底子?”
“还有一份关于琉璃瓦采买的旧档,数额比上次那份略低,但可以作为旁证。”
朱高煦点了点头:“加上。下一封里写进去。”
他放下奏章,站起来走到窗前,院里那棵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有几片已经落到廊下的石板地上,被夜风推成一小堆。
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父皇现在人在北平,本王和太子在南京。两边隔着几千里,消息传得快不快,全看递消息的人怎么递。”
他转过身来。
“不是只有递上去的奏章才算数。偶尔让人在行宫外头闲谈一两句,也能传到父皇耳朵里。”
他停了一下。
“找几个常在行宫附近走动的人,不必让他们直接说太子如何,只让他们聊几句‘南京的宫苑修得比北平还气派’就行。话不用传多,传一次就够了。”
幕僚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若陛下派人核实……”
朱高煦走回案前:“核实了又如何?那些工部的旧档都是真的,太子确实修了殿,确实采买了琉璃瓦。父皇查到的全是实话,实话不会出错。”
他重新坐回案前。
“父皇最恨的是懦弱。他带兵打了一辈子仗,最看不得坐在位置上却守不住的人。太子正好够懦弱。”
朱高煦的第一封密奏送到北平行宫时是个阴天。
朱棣拆开看完,没有立刻批示,先搁在案角放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那封密奏又看了一遍,然后提笔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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