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过的痕迹。
第二天早朝后程壑川去了乾清宫,朱棣正在批阅一份关于运河工程进度的折子,听完程壑川的来意之后,朱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替他们求情?”
“臣不是在求情,臣愿前往四川,陛下给臣两个月时间,臣把那些人带回来,不用再多杀一个人。若带不回来,臣替他们顶罪。”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给你三个月。带不回来,朕一并算账。”
程壑川叩首,转身走出了偏殿。
程壑川到四川后没有直接进县城。
他在山脚下一间茶棚里坐了一个下午,茶棚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给他倒了一碗粗茶。
程壑川把那碗茶放在桌上没有喝,先问了一句:“这附近最近有人进山伐木吗?”
“以前有。现在没了。人都跑了。”
程壑川没有追问,把那碗茶喝完,在桌上留了几文钱,起身往山里走。
他沿着出逃者留下的旧道走了两天。
路越走越窄,最后一段已经看不出路的痕迹,只能沿着溪流的方向往上游走。
他在第二天的傍晚找到了一处被溪流切断的山坳,坳里有几间用树干和茅草搭成的棚子。
棚子外面坐着几个人,看到他走近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他让随行的人停在坡下,自己一个人走过去,在棚子外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没有喊话,也没有出示文书。
一个年轻人在棚口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你是来抓我们的?”
“不是。我只是想问一句,如果免了你们的采伐役,你们愿不愿意回去?”
那个年轻人没有立刻回答,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间用树枝和干草搭成的棚子:“免了采伐役,换别的役,还不是一样。”
“免了这项,不补新的。”
当天晚上,程壑川在棚外坐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从棚子里走出来,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你说免役,说话能算数?”
程壑川点了点头:“算数。”
“那你怎么证明?”
程壑川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的公文,在上面写了三行字:“兹豁免四川采伐役,原征发之民夫,即日返籍,不补新役,既往不咎。”
他签了名,盖了印,然后把那张纸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去,低头看了一会儿,没说话,递给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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