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所以朕派了人去朝鲜查。但光靠暗处的人不够,朕需要一个人堂堂正正地过去,当面把话说清楚。”
程壑川抬起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陛下的意思是……让臣以出使为名,去朝鲜打听建文的下落?”
朱棣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你这次出使朝鲜,明面上是回访。朝鲜已经向朕称臣,朕派使臣去,是给他们面子。至于你在那边要做什么,朕不过问。你心里有数就行。”
隔天程壑川回到家里,蔡梦冉正在院子里收被单,看他进门,把叠好的棉布夹在腋下问了一句:“又要出远门?”
“陛下让我出使朝鲜。”
蔡梦冉把棉布放进屋里,“那地方比武当山远。”
“是。来回少说要半年。”程壑川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要是愿意,这次可以跟我一起去。那边有海,你没见过海。”
蔡梦冉沉吟片刻开口:“好啊,安之都那么大了,平日也都在私塾住,就你说的那个什么寄宿制,正好去那边看看有什么特产,带回来给安之尝尝。什么时候走?”
程壑川看着她说:“过两天。”
两天后,程壑川带着使团出京,过了山海关,在辽东都司的驿站里休整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他见到了一个辽东都司派来的人。
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装,腰后别着一把短刀,程壑川没有问他是谁派来的,只是问了一句:“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人说:“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了,暂时没有发现。朝鲜那边的官府最近在查一批来路不明的商人,锁了几个,又放了。暂时查不到建文身上。”
程壑川听了,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三天后程壑川跨过了鸭绿江。
对岸的朝鲜官员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在江边搭了棚子备了马匹,引他往汉城方向前行。
他在汉城待了将近一个月。
白天他按礼节会见朝鲜的礼曹官员,夜间则在住处反复翻看从辽东带来的那几份密报,把所有线索逐一核对了一遍。
他知道朱允炆肯定不在朝鲜。
他信得过冯友德。
从路线到接应、从他安排的接应人到沿途可供藏身的地点,他早就提前算过一遍。
他需要做的,不是找到什么,是让朱棣相信他已经找过了,而且朝鲜这边已经不会再提供任何值得继续追查的线索。
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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