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就算当初不是臣妾自愿嫁的,但这么多年了,臣妾早就爱上你了。臣妾替他说话,是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可用之才。而且,他对父亲有救命之恩,这个情,臣妾不能不还。仅此而已。”
“那依你看,朕该怎么处置他?”
“把他放了吧,陛下刚刚登基,正是用人的时候。至于建文,陛下就别追问了,就当他真的葬身火海了,毕竟他是大哥的儿子,大哥在世时对陛下很好,给大哥留点骨血吧!”
诏狱的铁门被打开的时候,程壑川正在墙角坐着。
他没有数日子,也没有站起来迎接光线。
纪纲站在门口,身后的甬道被油灯的光拉出一道细长的暖色切面:“程大人,陛下放您出去。”
程壑川站起身,从纪纲身边走过,没有问为什么。
走出诏狱时阳光正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慢慢走下了台阶,沿着宫道向宫门方向走去。
程壑川回到家时,院门没有锁。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的枣树已经长高了不少,枝叶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天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浓密的阴翳。
蔡梦冉正在屋檐下晒几件洗好的旧衣,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手里的水珠还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没有快步迎上去,只是把最后一件衣服抖开挂好,拿搭在桶沿上的干布擦了擦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回来啦。”
程壑川走到廊下,在福伯坐过的那张藤椅上坐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冉儿。”
蔡梦冉搬了张小凳坐在他旁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嫁给我,你有没有后悔过?”
蔡梦冉摇了摇头。
“当初我说过,不管你是什么人,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这句话到现在也没有改变。”
“但福伯去世了,沈大哥也走了,安之也十五了。以后你做什么事之前,多想想我和安之就好。”
程壑川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冉儿,谢谢你!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答应你,以后一定把你和安之放第一位!”
蔡梦冉没有抽回去,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手站起来:“饭菜在锅里。”
程壑川点了点头。
那天深夜,奉天殿偏殿的灯还亮着。
朱棣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幅已经卷到一半的舆图。
一个中年文官正站在他面前,没有穿正式朝服,穿着寻常的深色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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