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上门的时候动作很轻,门闩落下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一盏茶还在冒着细薄的白气。
程壑川把茶盏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看着朱允炆,斟酌了一下用词,开口时声音不高:"殿下,臣想问您一件事。您对藩王制度有什么看法?如果将来您登基了,藩王的问题,您打算怎么处理?"
朱允炆愣了一瞬,然后坐直了一些,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像在把已经想过很多次的东西整理成能说出来的话。
"父王在世时和我说过一些。藩王拥兵太重,时间久了会出问题。如果将来我登基了,应该逐步收回兵权,限制藩王封地的人口和赋税,有违规的削减封地,情节严重的夺爵。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但措辞已经有了几分条理。
程壑川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殿下说的对,削藩确实应该循序渐进。但臣想多说一句,循序渐进,不是说从最弱的开始下手。"
朱允炆微微皱了一下眉:"那从谁开始?"
"最强的。"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朱允炆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慢慢地把这句话放回自己那些已经想过的方案里去,看它能不能嵌进某一个他已经预留好的槽口。
他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案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说:"程大人,你的意思是先动最难的,反而能让其他藩王不敢轻举妄动?"
程壑川点了点头:"擒贼先擒王。如果连最强的藩王都愿意交出兵权,其他人就不会再有侥幸之心。如果先动弱的,强的只会更警觉、准备得更充分。到时候拖久了,反而更难下手。但如果先动那个最强的……他一旦低头,其他人就没法再硬撑了。"
朱允炆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程大人,我记住了。"
程壑川看着他,停了一息,然后把话头放轻了一些:"殿下对燕王殿下印象如何?"
朱允炆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想了想才开口。
“四叔人很好啊!父王在世的时候,经常收到四叔从北平寄来的信,信里问身体好不好、吃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每次都很细致。四叔也会说他自己在北平的事,连北平入冬后要添几件棉衣都会写进信里。父王看信的时候,常常会笑着看完。"
他停了一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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