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壑川叩首,站起身,退回了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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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壑川很久才开口:"退下。再说一个字,朕要你的脑袋。"
程壑川叩首,站起身,退回了队列。
那天晚上,程壑川买了一壶酒,去了朱标坟前。
坟前还留着前几日祭扫的痕迹,几支被风吹歪的残香插在香炉里,纸钱烧过的灰烬还没有完全被风刮散,边缘卷着细碎的白边。
他在坟前的石台上坐下来,把酒壶放在身边,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又倒了一碗撒在坟前。
酒液渗进泥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端着碗,没有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殿下,臣有件事一直没跟您说过。臣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臣是从六百年后来的。您和陛下,还有满朝文武的事,臣在书上读过,都知道。"
"臣以为自己来了,能改变一些事。以为只要能拦住那些不该死的人,大明的路就会不一样。"
他看着面前那块沉默的墓碑,声音哑了几分。
"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您还是走了,和书上写的一样。"
他在坟前坐了很久,酒碗里的酒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然后他把空碗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声音低了下来。
"殿下放心。虽然允炆还是成了储君,但臣答应您的事,臣一定会做到。"
朱元璋立朱允炆为新储君的消息传到各地藩王那,大家都颇有不满。
秦王摔了杯子:“父皇是老糊涂了吗?朱允炆一个庶出的皇孙,有什么资格做储君?从来都只有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传给孙子是什么意思?”
晋王倒是没有摔东西,只是冷笑了一声:“父皇老了!”
燕王朱棣知道后表现得很平静,笑着说了一句:“父皇的决定必然是有道理的!”
然而等侍从出去,只剩他一个人后,那笑容立刻烟消云散,脸沉如墨。
……
初夏深夜,凉国公府后堂。
蓝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密报,灯油已经添了三次,蜡泪在铜盏边缘堆成了一小圈半透明的硬壳。
他把密报又看了一遍,然后伸手按在纸面上,指节慢慢收拢,纸页边缘被他攥出了几道深痕。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的心腹副将推门进来,手里又捧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口处没有火漆,只用一条细麻绳系着,绳结打得极紧,像是不想让人轻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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