焐着。不然第二天一拉,弦断了,人也跟着没了!”
一个新兵小声问:“秦队副,那弓弦如果不放怀里,还能放在哪儿?”
秦老根瞪过去。
“你要是嫌怀里挤,放棺材里也成!”
周围的新兵憋着笑,不敢出声。
但秦老根耳尖啊,他一树枝抽在地上。
“笑什么?等你们耳朵冻掉,就知道老子这话值几条命!”
叶青禾披着大氅,站在教场边看了片刻,她没有插手,转身走向南坡粮仓。
沈渡抱着账册跟在后面。
“秋粮已经全部入仓,一千四百石,加上之前的旧存,撑到来年青黄不接,勉强够。”
他翻过一页接着说。
“可要是北伐,至少还得再添三百石。那不只是将士的口粮,还得算上战马、伤员,以及回程路上可能断掉的补给。”
叶青禾摸了摸粮仓夯土的墙壁。
“按我前日给你的方子,沤肥,深翻。开春前,把所有荒田都给我犁出来。”
沈渡抬头:“荒田全犁?那人手不够。”
“把能动的人都算进去。”
叶青禾看向远处正在修棚子的流民。
“伤兵做轻活,老人看种子,孩子拾柴。只要还能动手,就别让他闲着。”
沈渡低头记下。
“那马料呢?”
“单算。”
“盐呢?”
“也单算。”
沈渡的笔停了一下。
“你已经在算北伐了?”
叶青禾没有回答,看着南坡层层叠叠的田垄。
“先把今年的田种好。”她说。
半个月后,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很旺,却驱不散帐中的肃杀。
冯七风尘仆仆地站在桌前,肩头的雪水已经化开,顺着衣角往下滴。
“查清楚了。”他指着桌上那张粗糙的北境舆图。
“拓跋渊的主力退到了三百里外。纥骨真死了,北狄几个部落头人正在争权,暂时没工夫南下。”
冯七喘了口气继续说。
“但我在那边布下的眼线传信,拓跋渊已经开始征调各部壮丁。等来年春天草一长起来,骑兵养足了膘,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沈渡拨了一下算盘。
啪。
“我们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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