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敬垂下眼：“嗯。盖在了该盖的人身上了。”
老什长重重磕了一个头。
“值。”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几声压低的抽泣，从人群深处传出来。
有人背过身去擦脸，有人用力握住刀柄，还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旧军牌。
叶青禾站在人群外围，她看着钟敬，又看着这四百余名旧部。
人已经基本都集齐了，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心也全都聚在一起。
夜幕降临。
老营地的南面官道方面。
这条路是老地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两侧都是陡峭山崖，中间的窄口只能容两匹马并行，而白缨的三十骑在天黑前已经接管了这里。
她让人在窄口前拉起一道绊马索，绊马索后方二十步，三十名白衣白甲的骑兵分成三列，长枪平举。
再火把的照耀下，枪尖泛着寒光。
白缨骑在那匹青马上，长枪横在鞍桥前，目光始终锁着老营地方向。
子夜时分，急促的马蹄声撕开夜风，一骑快马从老营地的方向冲了出来，直奔南面官道。
那是王熊派出的求援信使。
白缨没有动。
只待到快马冲进窄口，马蹄距离绊马索只剩几步的时候，白缨身旁的老兵抬起手。
“咻——”
弓拉开了。
而且箭不射人，只取马腿。
战马发出一声惨嘶，前腿骤然折断，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信使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撞在绊马索前，额头磕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一只黑色的马蹄停在了他的眼前。
白缨策马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熊让你到哪儿去求援？”
信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白缨手腕一转，长枪探出，枪尖停在信使的喉咙前一寸，刺破皮肤，刺出一滴血珠。
“南面的路。”白缨冷冷地说道。
“从今天起，不归你们了。”
信使感受到喉间的寒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你……你是谁？”
白缨没有回答，而是收回长枪，转头下令。
“绑了。明天带回去交给叶姑娘。”
士兵上前，将那名信使拖了下去。
白缨抬头望向老营地的方向，远处营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