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管谁来问,都不许说从哪来、往哪去、车里装的是什么。”
方一舟缓缓点头。
真消息不落纸,知情人彼此隔开,路线临时再定。
这原是军中防细作的办法,如今被叶青禾一条条搬到了粮道上。
想偷消息?可以。
墙上明晃晃贴着一份,就怕他们不来抄。
方一舟刚要再次开口,房门忽然被撞开。
孙铁柱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扶着门框直喘气。
“姑娘,东坡的麦子出事了!”
叶青禾立刻站起身:“出了什么事?”
“叶子上全是虫!绿的,小得很,一片片的,全都往麦杆上爬。”
叶青禾的脸色沉了下来。
蚜虫!
春麦已经到了灌浆期,这个时候爆发蚜虫,虫子会贴在麦秆和麦穗上吸食汁液,拖得越久,麦粒越瘪。
“备马!”
一个时辰后,叶青禾赶到荒村东坡。
三亩春麦田里,一眼望去还是青绿,可拨开麦叶,便能看到成片的绿蚜附在叶背和麦秆上。
有几株受害重的,麦叶已经开始发卷。
情况比孙铁柱说的更严重。
近来白日暖,雨水少,夜里露气却重,虫子繁殖得极快。前两日还不明显,今天已经连成了片。
周大伯蹲在田埂边,急得直搓手。
“姑娘,这虫来得邪门。前两天还没见着多少,今天就像是一夜之间全都冒出来了。”
叶青禾脱下外袍,卷起袖子,蹲下检查麦叶。
“去取石灰和硫磺粉,再叫几个人清沟排水。沟里的积水先放掉,不能让麦根再受涝。”
“药液按低量兑,先拿边角十几株试喷,如果叶片没有灼斑,再往大田里用。”
周大伯连声应下,转身就跑去安排。
药液配好后,叶青禾没有立刻让人全田喷洒。
她先选了田边虫害最重的一小片,用细布滤掉药渣,再拿扎紧的细竹帚蘸着药液,轻轻扫洒在麦秆和叶背上。
等了片刻,叶片没有出现异常。
“可以用了。”
几个人立刻下田,一垄接一垄地处理。
三亩地不算大,可麦子正值灌浆期,谁也不敢图快。
药液要落到叶背和虫体上,又不能洒得太重,稍一疏忽,杀虫不成,反而会伤了麦叶。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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