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殿下安排人日夜守着,给姑娘用温水擦拭身子散热,切记,千万不能给姑娘盖厚被。”
“好。”
宴承徽舒了口气,吩咐云阙取来温水。
他顿了片刻又问顾梅疏:“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
顾梅疏很是为难。
“不好说。”
“大概,也说不出来吗?”
宴承徽盯着他。
顾梅疏为难,解释道:“殿下不知,脑中淤血不比旁的,姑娘能保住性命,还能有一些知觉,已经算是很好了。”
他曾上过战场,见过无数伤到脑子的将士,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岑姑娘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宴承徽默不作声回了大帐。
他挽起袖子,用拧得半干的帕子细细擦过岑令仪滚烫的额头,顺着眉骨,缓缓往下。
水汽沾湿了她中衣领口,他小心地拨开,又将她袖子挽起,捏着帕子轻柔地擦她的手臂。
从白天到黑夜,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动作。
又是一遍温水擦拭过后,他手背贴着她后颈处试了试,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他眼眶湿热,俯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沙哑,疲惫至极。
“娇娇,熬过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一定要熬过去,要不然,我也熬不下去了……”
不知不觉间,他言语里便有了哽咽之意。
他擦了擦眼泪苦笑,活了近二十年,加起来也没有这几日流的眼泪多。
好在岑令仪争气,次日一早,便褪了高热。
只是人还是不醒,一直沉沉睡着。
宴承徽守在她身边,翻着公文。
“殿下,二皇子已经告到陛下跟前了,说您为了岑姑娘,连春狩都不去了,每日躲在帐中,还说起太子妃她们的事,太后娘娘也对殿下不满。”
云阙在一旁禀报。
宴承徽手中动作顿住,抬眸看他:“北境可曾有回信?”
“尚未有回信。”云阙摇头:“估摸着至少要六日,才会有消息传回来。”
“孙家的事,查如何了?”
宴承徽又问。
“人证物证都已经拿到了,不过孙家父子似乎有所察觉,开始着手毁灭证据了,且也在追踪我们的人。”
云阙回道。
宴承徽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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