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伺候。”
他唇角勾起,调整了一下坐姿,半靠着桶壁。
岑令仪取过布巾走上前,目光只落在浴桶周围,怕再丢人,不敢细看他。
“等一下。”
宴承徽忽然出言。
岑令仪疑惑地看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睫。
他这模样实在是蛊惑人心……多看一眼,只怕又看得呆住。
“把外裳脱了。”
宴承徽朝她抬了抬手。
岑令仪抿了抿唇,也不曾矫情,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反正,他想要,她躲不掉的。
认命吧。
衣裙一件件落在脚边,她身上只余下一身牙白中单,萤萤纱灯下,整个人似乎泛着点点光晕。
她偏过头不看他,脸被帐内的热气熏红,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下颌微微内收,视线垂落在别处,脖颈也悄悄染上了淡粉。
“来。”
宴承徽眸光深了深,朝她勾勾手。
她这般竭力装作镇定、却克制不住羞怯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岑令仪取过搁在一旁的布巾,在浴桶中蘸了水,侧开身子,拨开他的湿发,小心地在他肩头擦拭。
宴承徽半阖着眸子,一动不动,由着她伺候。
“殿下往前一点。”
岑令仪慢慢放松下来,认真替他擦拭后背。
宴承徽往前挪了挪。
岑令仪逐渐放松下来,视线不自觉落在自己手上,慢慢地移到他后背的伤处。
隔着柔巾,都能摸到伤痕的凹凸不平,过了好久了,还有这样的伤痕。
她难以想见当初他受这些鞭子时,该有多疼?
她咬住唇,没有询问。
之前她问过的,他很不悦,说“与你何干”。
她不会再问。
慢慢的,她擦拭到他胸膛处。
宴承徽又靠了回去,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在眼睛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阖眸时,看起来少了平日的锋锐,却仍然不失矜贵。
“你可曾沐浴?”
他淡声问。
“没有。”
岑令仪摇头,轻声回他。
这是在外面,哪有这样方便?
她又不是他,身份尊贵,什么都有人弄得妥妥当当。
小淮皎倒是沐浴了,她只用了一盆热水,简单擦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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