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接着安抚孙佩环。
“那殿下不还是陪着岑令仪吗?有什么区别?”
孙佩环心里舒服了些,语气比方才略平静。
“今儿个过年,殿下又在那里,您去了也动不了她,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她不过是个下人,您要动她,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荷花继续劝她,话语里满是讨好。
“怎么个从长计议法?”
孙佩环转过脸瞪着她,语气不善。
荷花知道,万一说错话,迎接她的肯定就是一巴掌。
她这一时半会儿哪能想到办法?张了张嘴,不敢开口。
“良媛,原来的时候您没能对付得了她,现在老爷和少爷回来了,还怕对付不了她一个小小掌宫姑姑吗?”
好在此时,兰花也有了主意,接过了孙佩环的话。
这件事情,兰花早就在想了。
她被岑令仪捏着把柄,成日里如履薄冰,数次背叛良媛,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如果大将军父子能除掉岑令仪就好了,她的秘密、她所做的那些事,就再也不会有人知晓了。
现在不正是让良媛劝说孙将军父子,对岑令仪动手最好的时机吗?
“我总不能直接让父亲和哥哥派人去杀了她吧?这可是在东宫。”
孙佩环气呼呼地在椅子上坐下。
她还是要收敛一点,东宫里的事情,宴承徽会查到。
上次她对夏青和动手,就已经被发现了。
爹和哥哥都嘱咐过她,不能胡来。
“这个好说。”荷花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良媛,初七那日不是春狩吗?您可以……”
她附到孙佩环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孙佩环听完她的话,顿时转怒为喜,眼睛一下亮了:“这个主意好。”
*
正月初七,立春。
东郊外好几个山头,都是圈出来的皇家狩猎场,占地极广。
远山尚有残雪,山坡上新草冒出青芽,浩荡东风吹动林立的旌旗,铁甲侍卫列阵肃立。
中军大帐筑于高地正中央。
边上略小一圈的帐内,岑令仪牵着宴淮皎,靠在门帘的缝隙处往外看。
宴淮皎好奇,睁着一双澄澈眼眸,瞧着外头翻飞的旌旗与一众人。
晟武帝坐于高头大马之上。
宴承徽骑马随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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