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谁碰他了?才回来就说痛,是不是身上有伤?
“痛痛。”
宴淮皎软绵绵的小手指戳在她脖颈上。
那个小小的伤口,是她晚上和宴承徽起争执时,太过激愤,剪刀尖不小心碰的。
小家伙看到了。
原来不是他痛,是他看到了她的伤口,说她痛痛。
“奶娘不痛。”
岑令仪拉过小家伙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眶一下红了。
他还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她了。
再想想宴承徽是怎么对她的。
还好,这孩子的性子没有随了宴承徽,不像他那么冷漠无情。
真好。
“不哭,我吹吹。”
宴淮皎鼓起小腮帮,对着她脖颈呼呼的吹了两下,又给她揉揉。
这是他学奶娘的,他痛痛时,奶娘也会帮他吹吹揉揉,就不痛啦。
岑令仪破涕为笑,抱紧他,像在这样的隆冬时节怀里抱着暖炉一样温暖。
她的儿子,真好啊。
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奶娘和你说,下次太子妃再抱你去,你不能再像今日这样哭了,奶娘会心疼,知不知道?”
她看着小家伙的脸,认真地嘱咐他。
“不去。”
宴淮皎一双眼睛懵懂澄澈,摇摇小脑袋,又伸手抱住她,小脸埋在她脖颈处。
他只要奶娘,其他谁也不要。
“好,我们不去。”
岑令仪轻拍他后背,咬咬唇。
她会设法让夏青和打消带走淮皎的念头的。
*
清早,寒风呼啸,吹得东宫寝宫门外的梅树枝桠乱颤。
东宫各院主子依着规矩,陆陆续续进了寝宫。
寝殿正殿内,地龙烧得暖烘烘的,长颈瓶里插着几枝梅花,开得正艳。
夏青和坐在主位上,一手支着下巴,被暖意熏得昏昏欲睡。
底下,只有一个孙佩环迟迟未至,其余诸人都到了。
“娘娘夜里没睡好?”
秦洛水关切地问。
顾良娣乜了夏青和一眼,在心底暗笑。
就算是一夜不睡,也不至于困成这样,夏青和惯会装模作样。
“这不是我手臂好多了,想将淮皎接到我身边来,我亲自带着。谁知那孩子不愿意,在我这儿哭闹了一夜。”
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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