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鸡腿。
他还记得,她不爱吃鸡皮。
从前秋日,他总会带她去山里,打许多板栗,回来让厨房炖鸡。
她不喜鸡皮的口感和油腻,每一回,他都将鸡皮挑了,再喂给她。
“张嘴。”
宴承徽开口。
岑令仪听话地吃了那块鸡肉,东宫的厨子手艺是极好的,她却吃得五味杂陈。
她默不作声,给他剥了鲜河虾,放在他面前的小碟中,假装还是从前。
宴承徽也不说话,只将她剥的虾全吃了。
“殿下身上的伤好了吗?”
她问他,话说出口又有点后悔。
他又要生气。
这几日,他没有叫她给他上药。
她其实一直记挂此事,但又告诉自己,他是一国太子,自然有人照顾,不需要她多操心。
只是要走了,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已经好多了。”
宴承徽淡声回她。
岑令仪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他竟没有出言讥讽她。
宴承徽垂眸默然,这一顿饭,想起从前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人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不仅不尴尬,竟还有几分温馨。
岑令仪一度觉得,这是她的错觉,亦或是她在做梦。
“殿下。”
云阙步履匆匆地进来,打破了二人之间难得的温馨。
“何事?”
宴承徽抬眸看他。
“陛下口谕,奉旨进京朝见的靖远郡王传消息来,说是赶路途中染上重疾,行至定州骤然高热昏沉,卧病驿馆难以动身。”云阙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殿下亲自动身去定州,探一探虚实,若是真的,便周全安排王爷养病诸事,否则,即刻将人带回上京。”
晟武帝疑心重,靖远郡王虽是皇室支脉,他却也处处防备着。
岑令仪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从上京到定州,来回就要三日多,宴承徽还需要在定州停留,此去至少要五日。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可以顺利地带姐姐和灵芝离开东宫。
宴承徽放下筷子起身。
她不由自主跟着站起身来,眼底泛起点点泪光,直直望着他,想将他的模样铭刻进心底。
等他回来,她已经不在东宫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吧。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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