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含笑道。
岑令仪点点头,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正殿内灯火通明,宴承徽正侧倚在软榻上,身上只着一件牙白寝衣,手里捏着一册书。
她进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奴婢见过殿下。”
岑令仪走上前,屈膝行礼。
“嗯。”
宴承徽轻应了一声,还是不曾看她。
岑令仪已经习惯了他如此。
她站直身子,走到一侧垂首而立,默不作声。
他让她晚上来伺候,她来了。
他看书,她在边上等着他吩咐便是了,做好一个下人的本分。
正殿内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声响。
宴承徽盯着手中的书册,却半晌不曾翻一页。
他微抬眼皮,眼角余光瞥向她。
确定她低着头,他才转眸朝她看去。
她立在榻边不远处,身姿纤细挺拔,垂着鸦青长睫看自己眼前的地面。
暖色的烛火落在她半湿的发间,几缕乌发贴在颈侧,肤白胜雪,形貌昳丽,是沐浴过了才来的。
只是脸儿苍白,看着安静恭顺,却又透出一股倔强。
他握着书册的手收紧,骨节苍白。
她跪在他面前,替宋明驰求情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伤成这样,她却漠然疏离,毫不关切。
越想越生恼!
岑令仪正怔怔出神。
她满腹心事。
孩子、家人、见姐姐、离开……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爹娘见上面?
喉咙间又痛又痒,她有些想咳嗽,回过神来抬手掩着唇咳嗽了两声。
不晓得他要罚她在这里站多久?她的气力还不曾恢复,站着有些吃力,不太吃得消。
宴承徽手里翻了一页书,又瞧了她一眼,装作随意翻身躺了下去。
“殿下别躺!”
岑令仪瞧见这情景,心头不由一揪。
她来不及多想,便错步上前,伸手想拦住他。
他后背伤的很重,这样直直躺下去,伤口会崩开。
但她的动作还是迟了半步。
宴承徽已然躺了下去,后背抵在软榻之上。
岑令仪不由蹙眉,她见过他后背的伤,这样躺下去,想想都疼。
可宴承徽哼都不曾哼一声,只是眉心微微皱了皱,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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