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杵墨的声音无疑。这声音初初听着不觉得怎样,但听得时间久了,便慢慢听出些门道。
杵墨是制墨中重要的一环,也是最辛苦的一环。
好的墨要杵几万次,这不仅需要力气还要用力均匀,东苑的女子大多吃不了这样的苦,因此杵墨的活计多是由身强力壮的褐衫墨工来做。
即便如此,那些墨工杵起墨来也多半力道不均,时轻时重是常事。
但今日杵墨之人,这么长时间了杵墨的节奏却始终保持一致,轻重相同,没有长时间的练习,根本做不到。
这杵墨的功夫实在不浅。
她倒有些好奇起来,这东苑究竟是谁有这样的制墨功夫了?
陆蝉起身,也不急着洗漱,匆匆绾了个发髻,套了件外套便往墨坊走。
天刚蒙蒙亮,墨坊的门紧闭着,里面杵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陆蝉走上台阶,推开门。
“许今!”她惊讶地望着转过头来的女子,“怎么是你?”
“陆掌事。”乍暖还寒的春日清晨,女子因为劳作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让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看上去越发水润清亮,“我想早日做出凝香墨。”
“你一夜没有休息?”陆蝉神情有些复杂,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墨具上,最后落在许今面前的墨上,“你哪里来的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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