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火一拱一拱地往上窜。
李家这些人,真的是属蚂蟥的,吸了人二十年的血还不够,今天还要把陈年旧事翻出来往她爹伤口上撒盐。
二十年前到底是什么事,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她爹是被灌醉了酒被人塞进李小莲的被窝,稀里糊涂背了二十年的黑锅,被人当傻子耍了二十年。
如今李荣生倒打一耙,反倒把黑的描成白的,说她爹"犯过同样的错"。
苏梨气笑了。
她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着李荣生那张装模作样的脸,心里头冷得跟结了冰似的。
李家这些玩意儿,一个比一个恶心。
李荣生为了那把椅子,不惜串通黄月诬陷她爹。
黄月为了回城,不惜把清白当筹码去换一张调令。
这两个人一个恶一个贪,凑在一块儿倒是绝配。
她看了一眼傅景南。
傅景南挺直腰板坐在那里,嘴角紧抿,眼神有些发沉。
苏梨:这家伙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了,这人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傅景南见苏梨看过来,微微点了下头。她想做什么,他陪着她。
最糟糕的不就是给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么!
苏梨收回了目光,又看了一眼苏景和。她爹还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有些气闷。
行,你们李家不是爱翻旧账吗?
既然你将二十年前的事情拿出来说,那也就不要怪我把你跟黄月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
苏梨站起身,脚步轻轻地走出了门。
屋里的几个人都没留意到她离开,只有傅景南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到她跨出门槛,沿着走廊往院子外面走了。
她穿过公社大院那排青砖平房,出了院门,拐上了通往旁边村子的土路。
就看见前面村口的老槐树底下,聚着几个孩子正蹲在那儿弹玻璃球。
玻璃球在土面上滚来滚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伴随着孩子们兴奋的嚷嚷声。
苏梨走过去,在树荫边上站住了,笑着问道:
"小朋友,跟你们打听个人。你们知道李荣生家住在哪儿吗?”
最大的那个孩子抬起头来,圆脑袋、黑脸蛋,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打量苏梨.
"你是说在县里当干部的那个李荣生?"
"对对,就是他。"
那孩子往身后那条胡同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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