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停下手里的活儿。
他脚步放慢了些,从这头走到那头,在每一台机器前面都停下来看一会儿。
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年轻干部拿本子记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机器上的铭牌,又低头添上几笔。
刘团长看完一圈,站在工作间中央说道:
"你们这个作坊,人不多,但装备比很多大厂子都像样。"
省里也有几个大型的陶瓷厂,他都去看过,规模很大,有的甚至有几百、几千名工人。
但是普遍机械化程度不高,很多都要靠人工。
陪在旁边的周书记脸上表情有些莫名。
这个苏梨,不是说是个作坊吗?
他也四今天第一次看到,里面人不多,十几个人的样子,但怎么看,都是个小的工厂。
他看了眼吴家顺跟苏梨,随即心里明白了什么。合着这两人跟他玩心眼呢!
怕他往里塞人还是将厂子的经营划到公社?
这肯定是苏梨的主意,那丫头有本事,但是也有八百个心眼子。
吴家顺看到周书记瞟过来的目光,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
周书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苏梨正想接话,刘团长身后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专家忽然走到了工作台前面。
这人的头发已经花白了,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衬衫,表情一直淡淡的。
但当他走到工作台边上,看见台面上摆着的那只碗时,他停住了。
那是昨天刚出窑的一件幻彩釉成品。
碗壁薄而匀净,釉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种从淡蓝过渡到浅紫的光泽。
他拿起那只碗,对着窗外的光转了一下,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梨脸上。
"小苏同志,这釉色,你从哪里得来的配方?"
苏梨站在工作台对面,语气平静地回道:
"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我自己反复试了试,改了几次才烧出这个效果。"
"古书?哪本古书?"
"我们方家传下来的手抄本,里面记了一些釉料配方的记载。
我试着复原了其中一种,又调整了几样矿粉的配比。"
老专家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把那只碗放回台面上,但目光还黏在釉面上没有移开。
"苏梨同志,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幻彩釉的制艺,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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