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架着马车回到私宅的时候,已是深夜。
宋知喝了大半夜的闷酒,脸色阴得吓人,他走得略微踉跄,小舟欲扶,却被甩开。
眼瞅那人径直走进院子,推开卧房的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宋知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两个问题。
第一,他为何这般介意赵风是男是女。
第二,他为何对于赵风是男人这件事……如此失望。
宋知躺在黑暗中,看着头顶上的纱幔,酒气上头,越来越昏沉,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岂料梦里也不安稳,他梦见赵风和苏逍缠在床榻上衣衫凌乱,肢体交缠的模样。
然后又醒了——
他支起身体坐起来,只觉得心也痛,头也痛,浑身哪里都不痛快,尤其是窗外还下起了纷纷扰扰的雪花。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无声无息。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天地一片死寂。
宋知心里更添烦闷。
天刚麻麻亮,小舟就瞧见宋知房里亮着灯火,想着昨夜公子回来就沉着脸,又这么早醒了,怕是心里有事,连忙敛了神色进门服侍。
“公子——”
小舟轻手轻脚地把热水盆放在架子上,见宋知不说话,很知情识趣的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把门关好。
他刚没走两步就碰上了桂山,两个人一碰头小舟就把昨日之事说了,“我瞧公子眼下一团乌青,怕是昨晚一夜未睡,你今日做事小心着些。”
桂山昨日全程陪同宋知,只是没跟着宋知进屋饮酒,因而他也不知道昨日发生什么,只知他宴席过半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有一个人喝闷酒。
“是吧?你也发现了?”桂山唉声叹气,“我觉得…世子爷…好像要发癫了。”
两人紧张相望,小舟问:“是哪种癫?”
桂山思索片刻,“是在牛家村那种癫——”
牛家村那种癫啊?
那可了不得了!
桂山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气,想着那一晚公子要扒他的衣裳,心里坠坠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哪知宋知已经在收拾东西,张口就要桂山跟他去剿匪。
桂山一听“剿匪”二字整个人又不好了。
他恍惚间想起了牛家村的一切,“剿匪?公子啊……”您清醒一点吧,“边塞哪里来的匪徒啊?”
“出门转转,总能发现匪徒。”
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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