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那顿饭,柏聿到底还是去了。
镇上这种场合,躲不过。
他今天去了镇上医院打针,又带着客户去牧场看奶牛,合同签到一半,闻父的电话就来了。
话讲得客气,只说年轻人吃顿便饭。
忙了一整天,到的时候,堂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卓善在,闻父闻母也在,闻嘉宁坐在她母亲身边,见他进门,先站起来叫了声:“阿聿。”
柏聿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
看到他的手背,闻嘉宁眉心拢起,倾身过来:“你手怎么伤了?”
柏聿手腕一翻,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收到桌下。
“没事。”
“都贴纱布了还说没事?”闻嘉宁嗔了一声,“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呀,是不是在牧场弄伤的?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小心点。”
柏聿没说话。
桌上几位长辈看在眼里,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年轻姑娘当着两家人的面,这样关心一个男人,这信号够明确了。
菜上齐,闻父闻项西先举了杯,笑着开口:“今天这顿饭呢,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嘉宁刚回国,咱两家又是多年的老交情,年轻人多见见面,总是好的。”
卓善接了一句:“老闻说得对。阿聿也不小了,牧场那边稳了,家里也该有个人帮衬着打理。”
话头一起,桌上的气氛就自然而然地拱了过去。
闻母笑着附和,话里话外都是“般配”、“缘分”、“知根知底”。
一模一样的词,寿宴上也说过。
只不过那次是对着满桌亲戚当佐酒笑话讲,这次是正正经经的,对着两家家长,当议程推。
闻嘉宁垂着眼,规矩安静地坐在那里,确实像个要被拿来商量婚事的姑娘。
卓善更是满意。
她拍了拍闻嘉宁的手背,看向儿子。
“嘉宁这样好的孩子,谁娶回家都是福气。今天你闻叔他们都在,咱们把话摊开说,以后心里都有个数。”
柏聿一直没出声,低头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酒。
卓善见他只顾倒酒,眉心就皱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柏聿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喉结滚过一圈。
“没什么好说的,我暂时不考虑结婚。”
闻项西脸上的笑都顿了顿,闻母也有些意外。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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