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三万。口气不小。”
秦良玉屈起两根手指,敲击长案。
“侯部堂也知道,这帮人报上来的,多半是虚数。”
吴贞毓停下磨墨的手。
“对敌虚称兵马十万,那是为了唬人。”
秦良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对朝廷报功报额多加两三倍,一来想在南京诸公面前拔个尖,混个大将职衔。
二来,朝廷真拨了钱粮,多出来的名额就是现成的嚼裹,正好拿来养自己的亲兵。”
侯恂捋着胡须笑出了声。
“老将军通透。
兵部那帮主事若有您一半明白,也不至于被底下人糊弄这么些年。”
一旁的吴主事,听闻自己的部堂此言,脸色讪讪。
“可眼下的大明,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秦良玉放下茶盏,瓷盖碰出脆响。
“陛下在南京整肃禁军,一个铜板都掰成两半花。
川地要是再任由各镇虚耗国库,早晚要出大乱子。
部堂,兵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侯恂从吴贞毓手中抽出一份盖着内阁鲜红大印的调兵方略,平铺在案几正中。
“全川各营,不管川兵、客军、土司还是义勇,一律由总督府和都察院亲自下场,全面核验兵籍!”
侯恂展开方略。
“身躯健硕、能披甲上阵厮杀者,核定正额造册。
只要是战兵,朝廷绝不短欠一厘一毫!
全额发饷,配足鸟铳、火器、铁甲,由总督府直接督操!”
“营里头转运辎重、修筑工事、起锅做饭的伙夫马夫,全部削去战兵名额。
改列辅兵,按月发半饷,不配重甲强弓。”
“各镇军中裹挟的老弱妇孺、挂名屯田的,一律脱掉军装,转交地方州县编入里甲。
这批人不拿军饷。
官府按户配发耕牛、农具、麦种,让他们在官荒、藩庄废地上开荒屯种。
三年内,不收加派!”
朝廷这两年来都是按照这个章程核验兵籍,明明白白。
秦良玉连连点头。
以往大明的兵马一触即溃,根子就在老弱病残混在一起吃空饷。
前排一退,后排的民夫跟着炸营,几万人马当场散架。
挑出能打的给足钱,把混饭吃的扔去种地,这是最实在的法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