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依旧温和,语气却透着老辣通透:“司徒千羽少年得志,最喜虚名,就让他在城东闹腾。高调之人最易成众矢之的,也最容易露破绽,我们不必拦他,更不必与他争锋。”
一名舵主皱眉问道:“帮主,任由他壮大势力,日后若是掌控江南正道,对我们不利。何不暗中挑拨中立门派,提前打压?”
上官复将玉骰轻放桌案,嗒的一声轻响:“不急。”
“他收的都是无根无基的散人,看着人多,实则一盘散沙,未经厮杀历练,根本不堪一击。只要萧无恨还在江南,正道人心就不会偏向司徒。二人迟早起冲突,我们只需静坐旁观,等他们互相消耗、两败俱伤,再出手收割残局即可。”
他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蓝婷那丫头心思深沉,依附司徒绝非真心归顺。她盯着真经,我们盯着她,不必惊扰,暗中尾随探查便可。她替我们探听司徒动向,反倒省了不少力气。”
四名舵主恍然大悟,齐齐躬身称是。
这便是上官复的立身之道:不争一时虚名,只谋长远实利,坐山观虎斗,借力打力,永远让别人冲在台前,自己躲在幕后收割,数十年从未失手。
与此同时,城北废弃盐仓。
这里曾是飞鹰堡江南物资中转站,盐路断绝后便遭废弃。仓内阴暗潮湿,墙面上结着惨白的盐霜,空气里弥漫着咸涩冷硬的气息,浸得人骨头发寒。
十二名飞鹰堡弟子个个带伤,铠甲破损,气息萎靡,早已没了往日雄霸西北的悍勇。为首的黑脸教头攥紧一枚青铜鹰牌,指节捏得泛白,眼底满是不甘。
“庄主传讯,令我们就地潜伏,不得擅自滋事。”教头声音沙哑,“欧阳长青已废,我们丢了盟友,主力退守西北,如今在江南就是无根浮萍。长乐帮吞我们码头,司徒抢我们门徒,萧无恨击溃主上盟友,这口气,咽不下也得咽。”
一名年轻弟子咬牙道:“教头!不如我们劫掠天幕遗留货仓,收拢散落堡众,重振势力!何必在此忍气吞声看人脸色?”
“不可。”教头摇头,眼底满是忌惮,“萧无恨剑道无招,专克我们定式掌法,正面硬碰必死无疑。上官复眼线遍布城北,盐仓早已被盯上,一动就会暴露。庄主之意,是让我们蛰伏待机,等真经局势明朗,再伺机入局抢利。”
飞鹰堡的心思最简单直白:隐忍蓄力,紧盯下册真经,绝不贸然参战,待各方拼杀殆尽,再凭刚猛掌法入局收割。
城南静尘客栈,小院清幽隔绝尘嚣,与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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