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得教人胸口发闷。
欧阳长青的折扇僵在半空,温润笑意一点点褪尽。他早料到会被拒,却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这不是拒婚,是慕容氏公开划界,永不与天幕同流。
“慕容兄三思。”欧阳长青缓缓合扇,指节因用力泛白,“联姻可保慕容世代安稳,止江南兵戈。一意孤行,恐招无妄之灾。”
“我慕容立足江南千年,从不靠联姻自保。”慕容秋直视他双眼,直言点破,“当年萧氏旧案,你我心知肚明。你欲借白骨真经搅动江湖,我持心法制衡邪力,道不同,不必共谋。婚嫁之事,无需再提。”
陈年隐秘被当面戳破,欧阳长青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消散,翻涌着三十年积压的阴翳。他不惧骆一禾的刚猛、上官复的狡诈,唯独忌惮那页克制心法。这张薄纸悬在头顶一日,他集齐真经的野心便有一日软肋。
联姻行不通,便只剩死路。
瞬息之间,欧阳长青又堆起温和笑意,仿佛方才的对峙从未发生:“既然令爱无心,那便作罢。同道情谊,依旧如初。”
二人又闲谈半柱香,尽说些漕运风物的闲话。随后白船离岸,消失在茫茫芦荡,全程无半分异样。
望湖亭上,慕容秋临风而立,秋风掀起衣袍,心底寒意彻骨。他太了解欧阳长青,此人最善隐忍记仇,从不放过挡路之人。今日拒婚,便是他的死期。
湖面白船船头,欧阳长青望着向后退去的岸线,温润面皮之下,毒计已然成型。
他召来随行暗卫,低声吩咐:“传信柳七,启动寂心腐骨散。三个月,我要慕容秋走火入魔而死,痕迹干净到无人能查。”
暗卫躬身领命,纵身入水,循着水下密道潜回湖心山庄。
柳七是欧阳长青安插在慕容山庄二十年的暗子。萧氏灭门后卧底入局,凭精明干练坐上账房总管之位,掌管全庄药石、粮秣与账目,每日都能接触到慕容秋服用的固心汤药,是最稳妥的投毒棋子。
入夜,密信送入柳七居所,附带毒方。寂心腐骨散无色无味,初服毫无异感,三月内慢慢侵蚀心脉真气,最终令武者真气逆行、经脉溃烂,死状与修炼邪功走火入魔别无二致,是天幕最擅长的无痕杀招。
柳七捏着信纸指尖发抖。他感念慕容秋仁厚待下,可早年收了天幕重金,全家老小性命都攥在欧阳长青手中,早已没有退路。当夜,他便将第一份微量毒剂,掺入了次日的汤药。
次日清晨,慕容秋如常饮下药汤。药汁回甘清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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