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春寒料峭,官道上马蹄声碎。慕容小雪策马疾驰,素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鬓边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父亲的信笺如同烙铁,烫在心头。构陷的阴云笼罩着慕容山庄,更悬在她与萧无恨之间那根刚刚重新系紧的信任之弦上。她必须快,快过流言,快过欧阳长青的毒手,快过……可能动摇萧无恨理智的时间。
萧无恨在她身侧,玄衣墨马,沉默如渊。他信她,这份信任在聚贤台的血火中淬炼过,在得知她身世与那惊天构陷时未曾断裂。但慕容小雪深知,信任是丝,仇恨是刀。欧阳长青的伪证直指萧家血案,那是萧无恨心底永不愈合的疮疤。她不能赌,不敢赌这丝线能否永远坚韧。唯有真相,唯有铁证,才能斩断所有猜疑,护住山庄,也护住他们之间这份来之不易的相知。
“西北。”她勒住缰绳,在一处岔路口停下,声音带着长途奔波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欧阳长青构陷的关键,在于‘血莲教’旧物和伪造的书信。血莲教早已覆灭多年,其遗物多在西北流散。骆一禾飞鹰堡的老巢也在西北,他重伤遁走,其残余势力或知情者,是追查伪证来源的突破口。”
萧无恨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同去。”
慕容小雪摇头,眼神坚定:“不。山庄更需要你。父亲独木难支,各派虎视眈眈。你回去,以你如今在正道中的声望,至少能震慑宵小,延缓他们动手的时间,为父亲争取周旋的余地。山庄不能乱,更不能在你我都不在时,被他们以‘畏罪潜逃’之名坐实罪名。”她顿了顿,声音放柔,“况且,此去西北,查的是伪证,寻的是暗线,人多反而不便。我一人,目标小,行事更便宜。”
萧无恨沉默。他明白她的考量,山庄确实危如累卵。他回去,是一面旗帜,能暂时稳住局面。可让她孤身犯险……他握紧缰绳的手骨节泛白。
“信我。”慕容小雪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只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重若千钧,承载着她所有的决心与承诺。
萧无恨凝视她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小心。若有险,烟火为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赤色烟花筒,塞入她手中。
“嗯。”慕容小雪郑重收起,不再多言,一夹马腹,转向西北的岔路。骏马扬蹄,绝尘而去,素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的烟尘里。萧无恨驻马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那烟尘散尽,才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身后,是即将到来的风暴;他前方,是等待他守护的堡垒。而她,已孤身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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