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往回引,引进斧柄,引进胳膊,引回胸口。
“八成!”九婴来精神了,“好小子!再来一次!”
第二斧,八成。
第三斧,八成一。
那一夜,荒原上的水火磨盘转了整整一宿,外头天亮的时候,李二狗收势站定,浑身白汽蒸腾。
八成半。
主首长出一口气,九颗脑袋挨个趴下去,磨盘散了。
“哎呀我的盘古啊!可算练出来了!”
李二狗斜眼看他:“你说啥?”
“我说你瞬间顿悟、天赋异禀、绝世难遇之才!”
“这还差不多。”
“说正经的,你练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了,再往上,就得拿生死实战喂了,练是练不出来的。”
李二狗回到现实,看到耿泽华正满营地忙活呢。
他拿阵旗在山坳里罩出一块地界,见李二狗醒了,眼睛一亮:“来来,二狗子,朝这来一下!”
“哎哟,还有这请求呢,先说好,劈坏了我可不赔!”
李二狗乐了,他刚在识海荒原练完,这会正是手刺挠的时候呢。
山坳当间儿立着一根备用的雷击枣木桩,李二狗走过去,也没运气,也没助跑,斧子就那么抬起来,落下去。
安静中,枣木桩从上到下一分为二。
桩子底下的雪面平平整整,斧子上的劲,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落在那一条裂缝里了。
玄戍从雪地里站起来,走到那两半木桩跟前,独臂伸出去,在断面上摸了摸。
“斧意过木,土雪不惊。”
他收回手,认真看向李二狗。
“他当年练这一手,用了三十年。”
“那我呢祖师爷?”李二狗眼巴巴地问。
“你?”玄戍顿了顿,“伙食比他好。”
说完转身走了。
李二狗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扭头找耿泽华:“老耿,祖师爷这是夸我呐还是损我呐?”
耿泽华憋着笑:“夸你呢。”
晚上李二狗钻进睡袋,九婴又把他拉进识海荒原。
“哎呀我的九爷啊,您这么大岁数咋不睡觉呢,睡眠不足容易得老年痴呆!”
九婴没搭理他的胡扯:“小狗子,跟你说个事。”
“说说说。”
“收字诀练到八成半,寻常的对手,你打三天三夜,也能做到气不乱、力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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