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地回去捡他的饭碗去了。
天擦黑的时候,北麓那边传来信儿。
管理局设在北麓冰川的监测点打来个电话,值班快疯了。
“陈顾问!冰川!冰川它自个儿裂开了!裂开一道大口子,里、里头有东西进去了!冰层又自个儿合上了!声呐扫出来,底下有个二百多米的影子,卧那儿不动了!”
“别慌,自己人。”
“自己人?!”
“……自己……兽!把监测点的人撤出来十里,吃喝供上,别过去看。”
撂了电话没一会儿,掌柜印热了。
“……到……”
众人围着印,谁也没言语,都等着。
小半个时辰后。
“……了……”
土蝼一屁股坐雪地里:“这俩字儿说的,差点儿憋死我。这老鲸鱼,搁地脉里游了这么多天,攒下的话按说该多了,咋还越来越省了呢。”
李二狗气他:“它那是省话么,它那是不爱和你说话。”
“放屁,它一头鲸鱼,凭啥不爱和我说话!”
“那你说它省啥呢?”
“省……”土蝼卡壳了,纠结了了半天,“省唾沫!”
周围人哄堂大笑。
到这天夜里,该来的,全到齐了。
陈十安把众人拢到墟市的长街上,负岳特意把长街上空的灯笼全点了起来,一家铺子门口挂两盏,红光连成一条长龙。
街口,玄戍独臂拄刀,面朝外。
街上,涂山氏坐在茶棚底下,一群小狐狸围着。
灵蟾蹲在灯笼上,焦禾抱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抿,土蝼从人堆里挤出来找酒喝。
冰翁没在,它在北麓冰川底下,也算是到了。
李二狗忽然觉得眉心发烫。
“哎哎哎,九爷,您老轻点……”
他眉心的战神印一亮,一道气机腾地出来,在长街上空盘旋一圈,舒展开,化作一条横在半空的蛇身虚影,九颗脑袋排开。
九婴的主首开口:“负岳,老掌柜,我也来了。”
“九头小子。”负岳笑呵呵对,“你欠我那几十坛蒲酒什么时候还?”
“哎老掌柜,您、您提这事干啥……这么多人呢……”
“哈哈,逗你呢,此战之后,给你销账!”负岳慢悠悠地补完。
九颗脑袋齐刷刷眉开眼笑起来:“谢老掌柜,还是您讲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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