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丹,收印的时候保命用的。”
“方子拿来老夫瞅瞅。”
陈十安把方子递过去,张天洪眯着眼看了半天,伸出手指头在其中一味上点了点:“这味甘草,减半。”
陈镇岳在旁边不乐意了:“你说减就减啊?甘草调和诸药,减了半,药性就烈了。”
张天洪鼻孔朝天,傲然道:“烈了才对。收印的时候,温吞水似的药顶得住么?就得烈,烈才能赶在印抽走之前,先把心脉护住。”
陈镇岳把方子拿回去,重新琢磨了一遍,眼睛慢慢亮了。
“有理,是要烈。小安子,再加半钱朱砂镇一镇,烈而不燥。”
“朱砂?”张天洪眉毛拧起来了,“朱砂性滞,压住药力咋办?”
“所以只加半钱!”陈镇岳也来了劲,“你这雷法出身的就是这毛病,干啥都图个猛。用药跟引雷不一样,雷是一下子劈死,药得留后劲。”
“你懂啥,猛才能救命。”
“猛才能要命!”
俩老头儿隔着一张案几,你一句我一句,从甘草争到朱砂,从朱砂争到火候,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最后把方子改得面目全非。
俩人瞅着新方子,又都满意了。
“成了。”陈镇岳把方子扔给陈十安,“照这个炼。”
张天洪准备走人:“先说好噢,这方子要出了岔子,是你改的,跟老夫没关系。”
陈镇岳白眼一翻:“瞅你那出吧,还龙虎山掌门呢,小家子气!真出了岔子,找我行了吧。”
“哼!”张天洪一甩袖子走了。
陈十安在旁边听得直乐,这俩老头儿,一天不争两句都浑身难受。
药炼到第七天,医帐里已经码了满满两架子丹瓶。
护心丹、回气散、生肌膏,一样一样贴着签。
期间陈十安掐着时间,到七天头上,就拽着陈镇岳回养魂池缓几个时辰再回来,惹得陈镇岳这两天骂骂咧咧,说陈十安就是个老妈子。
闲下来的时候,俩老头儿就在医帐外头支了张小桌,下棋。
那天中午,日头正好,陈镇岳的黑布伞斜在桌角,棋盘上杀到残局,陈镇岳的黑棋被张天洪的白子围了个结实,眼瞅着就要叫提干净了。
“想啥呐?该你走了。”张天洪洋洋得意得催促起来。
陈镇岳瞟他一眼,又瞟天上一眼,轻咳两声。
“哎呀,起风了呢咋。”他手腕一翻,状似无意地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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