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们几个今天得重伤,我犯不上出来拦。”
李二狗琢磨半天,没找出话来反驳。
“再说了,我要害你们,刚才那一炷香,你们围在门跟前又扎又烧又拍的时候,我只要装死,你们自己就能把戳子惹攻击。我出来,是拦你们的。”
陈镇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老陈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他,双手越攥越紧。
“你说,你被抽出来的时候,陈冥还没上山。那时候他多大?”
“八九岁,在山下要饭。”
“抽魂那天的事,你还记得不?”
老陈想了想。
“记得,那是年根底下,连下几天大雪。我两天没吃着东西,蹲在镇口土地庙的墙根底下。有个卖货的路过,给了我半个冻梨,我舍不得吃,揣在怀里焐着,想等焐软乎了再啃。
“后来来了个先生,穿得很干净,蹲下来问我,冷不冷。我说冷。他说,那睡一觉吧,睡着就不冷了。
“我就睡着了。再睁眼,我在这门上。”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扇十丈高的灰白石门,脸上露出苦笑,声音发涩:
“那半个冻梨,到死我也没吃上。”
李二狗杵着斧子,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到底啥也没说出来。
陈镇山抬手抹了把脸。
“掌门师父当年给你算过一卦,他说看不透你,说你这人太完美。而完美得挑不出错处,恰恰就是问题。
“闹了半天,压根儿就挑不出错处。人缺了一魂,卦照不全,剩下的可不就是圆圆满满,没一处破绽么。
“我们还当你藏得深。”
老陈摇摇头:“山上的事,我不晓得。我被抽出来的时候,还没上山。主魂后来上的山,拜的师,烧的山门,我都是很多年以后,才零零碎碎觉出来的。”
“觉出来啥了?”陈十安问。
“起初啥也没有。混沌印压着,我整天浑浑噩噩,就知道看门。直到有一回,门上这枚印,忽然裂了道缝。”
“那天我隔着这道缝,觉出主魂那边出事了。他神躯神格都没了,就剩一小点魂火。”
陈十安跟陈镇山对了一眼,知道他说的是昆仑决战,玄冥散去神躯和万年神力那天。
老陈接着说:“这印裂了缝,很多主魂那边的记忆就一点点想起来了。我觉出来山里有间药庐,有条老黄狗,有烧鸡味儿,觉出来有人喊主魂大师兄,再往后,又觉出来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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