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谷的风,一点一点停了。
雪线上,万年不化的冰面,凝出了水珠,一颗一颗,顺着冰往下滴。
坳子里那层不知堆积多少年的碎石头底下,死透了的土,泛起了潮气,抓一把,能攥出湿意来。
一百零八处阵脚齐齐亮起来,又齐齐归于温润,补全的上古残阵的生气,一圈一圈,缓缓转起来。
管理局里,热炕上的土蝼猛地坐直了,眼睛猛地看向昆仑深处,酒盅子倒了都没察觉。
"咋了你这是?"小冰从门房探出头。
土蝼没搭理它,跳下地推开门,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冲着深山方向,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昆仑山最深的地方,传来一声叹息。
那叹息悠长,顺着地脉传过来,穿过秃谷,穿过雪线,穿过管理局的院子。
井底,陈十安眉心的龙脉印记,轻轻热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威压从脚底下细缝里,缓缓地漫上来。
李二狗薅着锁链的手背上汗毛竖起来,胡小七怀里的小红睡着都哆嗦了一下,耿泽华手里的阵盘,指针疯转了几圈,啪的一声碎了。
在井眼深处,有一双眼睛睁开了。
"陈十安。"
声音从深处传上来。
"你很能干。"
陈十安直起身,抹把嘴角。
"负岳掀甲,冰翁翻身,苗疆放气。三处一齐动,动静闹得不小。我分了神,你拆了我的锁,断了我的线,砸了我的总账核心。一环扣一环,做局的能力进步不小。"
"过奖,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那声音笑了一声,"我可不认。我做局,以万年为限。你做局,以天为限。还是小家子气了。"
陈十安挑眉,一点不客气。
"小不小家子气不重要,结果就是砸了你的家底。老王八,几万年攒的气,刚才全还了昆仑,感觉挺爽吧。"
太初轻笑:"你以为,我只有这一处核心?太过天真。"
李二狗叉起腰,冲着那道缝就骂:"都让我们打成这逼样了,还他妈装逼呢,有本事你上来,搁底下叭叭个没完了还。"
太初似乎被李二狗骂麻木了,也不动怒:"小子,你识海里那位,还能醒几回?我劝你消停点,别糟蹋了他的名声。"
李二狗的脸一下子绷紧了。
"至于你们,我如今腾不出手,所以,滚吧。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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