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亲自走一趟东北。那批料里头有三个甲等的,匪患?土匪认得出甲等?”
阴影里,胡小七的后脖颈沁出一层细汗。
陈十安面上一丝不动,心里把日子又掐了一遍,只剩两天,这老东西还惦记着往北边跑。
“是。”干瘦汉子应了一声,声音放低了些,“盟主,您这寿数……今儿比昨儿又短了一截。台子上这口泵,要不换个人坐?属下瞅着,心疼。”
“心疼?”周天行扯了扯嘴角,笑里没一点热度,“心疼我,还是心疼这条道抽不动气,你在柜上吃挂落?”
干瘦汉子讪讪地没接话。
周天行抬起手,瞅着自己手背上沟壑一样的皮咳起来,咳得整个肩膀都在抖。
他捂着嘴,咳完了摊开掌心,掌心里一滩血。他瞅了一眼,把掌心在道袍上蹭干净了。
他望着洞顶那个旋涡,声音低下去,倒像说给自己听:“这点损失算什么,主家许诺我,等主干道一成,就帮我引原初之气淬体,脱胎换骨,得到永生。我拿几十年阳寿,换一个永生,这买卖,天底下到哪找去。”
“是,是,主家从来不亏待办事的人。”干瘦汉子赔着笑。
陈十安在阴影里听着,心里叹息。
太初能许他一个外线永生?这老小子在东海呼风唤雨几十年,一把剑压得散修盟服服帖帖,到老了,让人拿永生俩字钓在钩上,拿命为别人抽地脉,还当自个儿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怜,可恨,一样都不缺。
周天行咳完了,冲干瘦汉子摆摆手:“去瞅瞅那对料子,柜上点名要的,养出一点岔子,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干瘦汉子应了一声,下了白石台,往洞厅东头走。
东头挨着洞壁,有一处凹陷,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块整玉凿出来的槽子,玉槽底下有地脉的热气托着,槽里铺着细软的褥子。
褥子上,并排躺着两个娃娃。
一男一女,瞅着也就一岁上下,都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眉头中间各有一点淡得几乎瞅不出来的印。
陈十安看到,那两个印已经扎进灵台了,只是扎得极细极慢,一天长一点。
“好料子。”
干瘦汉子站在玉槽边上,啧啧两声,拿手指头轻轻碰了碰男娃的脸蛋。
“柜上说了,这样的龙凤胎,纯阴同气,一对顶十个成年货。慢慢养,养透了再落阵,急不得。”
他絮叨完,拎着布口袋走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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