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看着那些跪下去的身影:“前辈,那你呢?”
“我?”九婴哼了一声,“它也来找过我。那会儿我在地肺里刚睡下没几年,它一缕神念钻进地肺,在我耳朵边上念叨了整整三年,跟苍蝇似的。”
“那你咋整的?”
“我拿九张脸轮流骂它,骂了三年,骂到它自己走了。”左边第二颗脑袋的声音插进来,透着得意,“临走它给我种了个印记,我拿水火烧了八百年,烧掉了。”
“相柳呢?”陈十安问。
天上画面再转,一条九头巨蛇盘在泽底,墨色垂落,蛇身上腾起滚滚黑气,九颗蛇头一颗接一颗低下去。
“它跪了。”九婴的声音淡得很,“它比我们谁都跪得早,跪得痛快。所以它后来吃人,一顿一座城,那压根轮不着它自己做主,是它头顶上那位要吃。它吃一座城,那位就收一城的原初之气。”
“原初之气到底是啥?”李二狗问。
“万物刚长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的第一口气。”九婴说,“人出生头一声哭,草木破土头一片芽,都是。那位收这玩意儿收了几万年,天下的老东西们猜了几万年它要干啥。”
画面上的墨色翻涌,显出轮廓来。
“直到后来才看明白。”九婴一字一顿,“它在给自己捏一具身子。一具配得上它的身子。永生是饵,奴才的手,原初之气是料,它要落地,亲自下场。”
李二狗浑身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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