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载,这片田在洪武五年分给了三百余户农户。可刘琮走了一圈,发现田里耕作的青壮全是同一个人家的佃户——都姓郑。他找来田边歇脚的老农一问,老农叹口气:"这四百顷田,郑家占了三百五十顷。朝廷分田那会儿确实分了,可分到第二年,郑家便用各种名目把田收了回去——欠贷抵田、嫁女陪田、联姻并田。百姓告过官,可长沙县丞就是郑家的小舅子,告了也白告。"
刘琮面色不变,在袖中摸出一截炭条,在掌心里记了几笔。随后他去了长沙县衙调阅户册,发现户册上的田亩数与实地所见相差了将近一半——郑家隐田三百余顷,瞒报户口二百余户,每年偷漏的田税和丁税折银不下五千贯。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第三天正式到郡衙查验账册时,发现长沙府库中的存粮比账面上少了四千余石,而库吏支支吾吾地说是"去年赈灾用掉了"。可刘琮查了赈灾记录,去年长沙并无大灾。
当夜,刘琮在客栈中铺开黄帛,蘸墨写下第一封密奏:长沙太守郑泰,纵容族人隐田瞒户、偷漏税赋、克扣府粮,证据确凿。附涉案田亩数、户数、银钱估计及证人名录。
封好密奏,他交给随从连夜送往洛阳。
五日后,郑泰还在筹划如何收买这位监察御史时,锦衣卫荆州暗桩的百户便带着十二名锦衣卫校尉踹开了长沙郡衙的大门。郑泰被从后堂拖出来时,手中还攥着一封未送出的贿银信——上面列着给刘琮的"程仪"五百贯,给随从每人一百贯。
"郑太守,"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地将锁链套上他的手腕,"陛下有旨,监察御史所查实据,等同御笔亲判。请吧。"
郑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消息传回洛阳,刘封正在崇文殿中批阅奏章。文鸯将荆州暗报呈上时,刘封看了一遍,提笔在边角批了八个字:按律严惩,以儆效尤。
郑泰案的审理过程比解州盐案更快,因为刘琮的密奏里证据链完整——田亩底册、隐户名单、府库实存与账册的差异、证人证言,每一条都钉死了。郑泰被押解到洛阳后,大理寺三日内便审结此案:郑泰以隐田漏税、克扣府粮、受贿枉法三罪并罚,判斩刑,抄没家产充公;涉案郑氏族人十余人分别处以流刑和徒刑;长沙县丞罢官流放。
郑泰被押赴刑场那一日,洛阳城下了一场小雨。刘封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雨丝落在庭中青石板上,沉默了很久。
关银屏走到他身旁,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她只是把一盏热姜茶递到他手边,轻声道:"监察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