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几家?”
杜预拱手道:“陛下,京畿日用盐铁向由私商贩运,朝廷虽设盐铁官,但主要管控产区的税。若长安断盐超过五日,市价必涨,届时百姓怨声载道,市易务便形同虚设。”
“谁说市易务只管买东西?”刘封走到案前提笔就写,“传旨户部——太仓库中存着去年从河东盐池收来的官盐三十万斤,即刻起拨十万斤入市,挂牌价每斗二十文。告诉孙四爷和陆半城,他们不卖,朕自己卖。”
杜预愣了一下:“陛下,官盐原本是留作军用储备的……”
“盐这玩意放不坏。”刘封头也不抬,“放库里是死物,拿出来平市价是活棋。等到那些盐商手里的货囤得发霉了,看谁先撑不住。”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把给盐商们的告示写得客气些——就说朝廷体恤商贾不易,若有愿按平价供货者,市易务优先收购,现钱结算,不拖不欠。”
诏旨一到西市,户部的人便架起摊位,官盐一袋袋搬出来,斗粮大小的木牌写着“官盐每斗二十文”,比平日里私盐的价格还低了三文。排队的百姓起初还不敢信,第一个买了盐的老汉当街舀了一撮放嘴里尝了尝,舌头一卷,泪花都泛出来了:“真的盐!还便宜!”人群轰地涌上去,不到半天,十万斤盐卖出七成。
会仙楼里的密会还没散,陆半城便收到了伙计的急报。他脸色一白,手边的茶盏“叮”地撞在桌沿上:“官盐?他库里怎么会有三十万斤官盐?”
孙四爷跌足:“去年河东盐池归了朝廷之后,刘封就设了盐铁转运使,明面上是管税,暗地里一直在收储官盐!咱们都被他骗了!”
陆半城霍然站起,山羊胡子直抖:“他这是把杀招藏了一年!”他来回踱了两步,忽然顿住,“不对——他连盐都备了官储,那铁呢?木料呢?绢帛呢?”
满屋子死寂。片刻后,一个年轻商人小声说:“陆老,我看……这事儿咱们扛不住。刘封手里攥着整个国库,他要铁有铁,要盐有盐,长安城里的百姓买他的平价货,谁还来买咱们的?”
陆半城颓然坐回椅上,半晌没说话。
三天后,市易务正式挂牌开张,地点设在东西两市各三间铺面,檐下悬着黑漆金字的大匾,门前列了平价公告牌,上写当日各类货品核定之价。盐每斗二十文,粗布每匹八十文,铁锹每柄六十文,木料每尺二十文——样样都比市价低出一截。
更绝的是,市易务贴出了“收售两便”的细则:不仅卖平价货,还按同样的平价收购商户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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