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青铜打火机在袖口里" />
从朕这儿出钱,朕也出不起,可两处合用,便能长久。"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青铜打火机在袖口里硌着手腕,凉丝丝的。他忽然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自己住的小区门口曾经贴过一张寻人启事,找的是一个走失的老人,贴了半年没人撕也没人找。他那时就想,人死了如果连名字都没人记得,该多冷。
后来他穿成了刘封,在赐死前夜醒过来,满脑子都是现代的记忆和古代的宿命。他救关羽、镇汉中、北伐曹魏、最终登基称帝,每一步都走得轰轰烈烈。可今夜他站在太平坊的废墟前,看着那七具被白布裹好的骸骨被抬上板车,他才忽然明白,他做这些事的意义,从来不在史书上那几行字,而在这七具骸骨终于能有名字、有砖碑、有一捧干净土。
漏泽园定址那日,刘封亲自去了太平坊东南角那块空地。秋风卷着烧焦的气味从废墟方向飘过来,他站在新立的第一块青砖碑前,俯身用指尖蘸了朱砂,在砖面上写下三个字:"老周氏"。那是铁匠铺老周的妻子,烧得只剩下半截腕骨上的一只银镯子认出了身份。
"刻上去。"他直起身,对身后的石匠说,"每一块碑都要刻,认不出的,就刻'无名骨',但刻字要端正,不许潦草。他们是无名,可朕要让后人都知道,无名也是人。"
石匠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陈坊正站在一旁,胡须上还沾着没洗净的烟灰,哑着嗓子开口想谢恩,一张嘴却先哭出了声。他身后是太平坊幸存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黑压压跪了一地,有人在哭,有人在念阿弥陀佛,有人只是呆愣愣地望着那块崭新的青砖碑。
刘封没有回头看他们。他迈步走向御辇,秋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陈伯高在喊:"陛下——陛下让咱们死后有个归处,咱们活着的时候就替陛下看好这座城!太平坊的百姓,世世代代记得!"
刘封在辇前停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听见了。他钻进御辇,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左颊的旧疤突然不痒了。
杜预坐在侧边的马上,远远望着御辇的背影,低声对身边的姜维道:"我跟着陛下这么多年,最服的从来不是他的刀兵韬略。"
姜维勒住马,侧头看他。
杜预轻声道:"是他能把活人当人看,也能把死人当人看。就这一点,古往今来的帝王,没几个做得到。"
姜维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御辇消失在宫门方向。秋风又起,卷着洛阳城千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