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游骑射阵’。”杜预在观武台上向身边几位文官解释,“专克步军大阵。箭射完后,骑兵会变阵为楔形,直插敌阵缺口。禁军每人配备两壶箭,射速比旧式弩手快三成。”
紧接着是步军演武。五百步卒手持陌刀,在令旗下整齐如墙推进。刀光连成一片白练,劈砍动作简洁凶狠,每劈三刀换一次队列,前排蹲、中排刺、后排斩,循环往复。这是刘封结合后世记忆改良的“三段击”阵法用在冷兵器上的变体,让攻击绵密无隙。
“好!”姜维忍不住拊掌,“此阵一出,就算是鲜卑铁骑正面冲锋,也撕不开这道刀墙。”
刘封站在最高处,目光深邃。他看的不是眼前的演练,而是更远处——长安城的巍峨城楼,八百里秦川的沃野,以及更远处,黄河对岸那依然飘扬着晋国旗号的洛阳城。禁军,是他钉在关中的一根定海神针,也是他将来挥师东进的发轫之地。
傍晚回宫,刘封屏退左右,独自登上宫城东北角的望楼。夕阳将整座长安染成金红色。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是银屏。
“今天王恂那副模样,明日世族们该更恨你了。”她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恨?”刘封轻笑,“他们越恨,就越不敢动。因为一动,禁军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雷霆之怒。银屏,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晚,我说过什么吗?”
关银屏靠在他身侧,望着同一片晚霞:“你说,你要让这天下,再没人能凭出身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
“对。”刘封伸手,指向远处西市方向隐约的灯火,“看,那里有胡商,有汉民,有寒门士子,也有破落世族。他们现在能在长安安稳地讨生活,不必担心哪路兵匪过境就人财两空。禁军拱卫的不只是我刘封的皇城,是他们每一个人的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知道后世史书怎么写我——篡汉的刘封,以武立国的太祖。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死之后,这个国家还能不能凭制度自己走下去,而不是像汉末那样,靠一个英雄就兴盛,英雄死了就崩盘。”
关银屏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温暖而坚定。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夜色渐浓,长安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倒映人间。远处禁军大营传来换防的号角声,雄浑悠长。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一个穿越者的手中,呼吸着全新的、充满力量的空气。
望楼之下,千门万户,秩序渐生。而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旧势力,也在今夜的书信中、密室里,焦躁地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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