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战马上。
他立马在距离江岸不足两里的一处土坡上,盯着对岸。
江面上。
连一块能飘着木板的影子都看不见。
原本那些渡口深水区,水面上隐隐能看到一团团巨大的黑影。
全是沉在水底的巨石。
“直娘贼。”
朱高煦咬着后槽牙,狠狠骂了一句。
“这帮高丽棒子倒是学精了,知道把渡口给堵死!”
旁边的副将凑了上来,冻得直吸溜鼻涕。
“殿下,这江没法过啊。”
副将指着对岸。
“水底下全是石头,咱们那种平底沙船根本靠不了岸,底舱一蹭就得漏!”
朱高煦顺着副将的手指看过去。
对岸的朝鲜防线,防得跟铁桶一样。
两万多名朝鲜边军,密密麻麻地扎在岸边。
一座座木制箭塔高高耸立。
一台台简陋的投石机,已经拉满了弓弦,兜里装满了脑袋大的石头。
这分明就是摆下了一个巨大的杀阵。
只要大明军队敢强行渡江,在江心的时候,就会被对岸的箭雨和飞石砸成筛子。
“殿下,要不咱们就地伐木?”
副将试探着提议。
“扎几百个大木筏子,用人命硬填过去!”
“啪!”
朱高煦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副将的头盔上,打得副将眼冒金星。
“填你娘的头!”
朱高煦怒目圆睁。
“木筏子在水里慢得像乌龟!”
“你是想让老子的燕山铁骑,在江面上给那帮高丽棒子当活靶子射吗!”
副将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退了下去。
硬冲肯定不行。
骑兵的优势在平原,下了水那就是任人宰割的旱鸭子。
就在朱高煦急得直抓头发的时候。
一队外围放哨的燕军斥候,骑着马快步冲上了土坡。
“殿下!”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我们在上游五十里外的林子里,抓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斥候一挥手。
几个被反剪双手的男人被粗暴地推倒在朱高煦马前。
这几个人穿着破烂的兽皮,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冻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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