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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西装,头发扎紧,领口里那枚钥匙贴着,手里拎着黑色公文袋。
沙瑞金抬眼扫了一圈。
“季检,今天是……”
“常规询问。”季昌明把公文包放到桌边,“老干部活动中心接头案,按程序,沙书记需要配合。”
“这案子跟我什么关系?”
陆亦可拉开一把椅子,在沙瑞金对面坐下。录音笔从公文袋里取出来,放到桌面正中,按下开关,红灯亮起来。
沙瑞金看着那支录音笔,嘴角绷了一下。
“陆处长,我这里不是审讯室,你这个阵仗——”
“证人询问。”陆亦可抬眼,“走常规程序。”
“证人?”沙瑞金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调高了半度,“我是省委书记,有什么要谈,按党内谈话规格来,不是你带个录音笔进我办公室说几句话就叫询问。”
季昌明把公文包打开,抽出一叠材料,没有说话,直接把第一份推到桌面。
是司机的口供复印件。每页角落都有留置印章,供词写满三页,字迹手写,笔画很重。
沙瑞金的眼神扫到第一行就停住了。
第二份跟着压上来。病房监控截图,时间戳打得清楚,护工的手在药瓶上停留四秒,角度刚好,一目了然。
“沙书记。”季昌明声音很平,“案子已经涉及谋杀省公安厅长,军地双轨程序里,您现在只能是证人。”
屋里的灯没有晃。
沙瑞金没有接材料,手指在桌面按了一下,随即收了回来。
他看着那两份东西,想到岳父挂电话之前的那个口气,干净得一点余地都没留。
活动中心那条线,司机这一头,护工那一头,两头都已经收死了。这些材料摆出来,不是让他看证据的,是在告诉他这张网有多大,他在网里的位置在哪里。
田国富坐到季昌明旁边,把笔放到纸上,但没有开始记录,就那样搁着,等着。
陆亦可把公文袋整理了一下,开口了。
“三月三。岳父身边的大秘书,是不是通过您,跟汉东线做过特殊联络?”
沙瑞金手指压了一下桌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份'政策协调口径',是谁发给您的?”
“没有这份文件。”
陆亦可翻开公文袋,抽出一张截图推到桌面。“三月三,大秘书专车司机在北线附近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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