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代表的手僵在桌边。他伸手想拿那张纸,李达康直接按住。
“别碰。原件留档。你要看,看红章。”
律师团里那个站着的人慢慢坐回去,再没人提投诉。
郑代表盯着那两枚红章,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整句。
经侦两名干警绕到他身后。
“郑某,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架起来时腿发软,灰格西装下摆扫翻了桌上的水杯,茶水流到协议上,把“境外债权确认”几个字泡糊了。
人被带出去,律师团也被请走。会场只剩两位企业负责人。
京州重机的负责人站起来,手还在抖,眼眶发红。
“李书记……我们……”
“坐下。”李达康摆手,语气放缓了些,“工资照发,设备款照走。账户我让人盯着,谁也冻不了。”
汉东特材的人抹了把脸,憋了半天。
“三千多号工人,等着开饭。我刚才真以为今天过不去了。”
“天塌不下来。”李达康把那张回执收回公文包,“汉东的企业,汉东自己护。”
国资委负责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书记,这份涉恐回执……省检那边真出了?”
“季昌明连夜批的。”李达康扣上公文包,“沿海基金的钱绕了境外七道弯,本来就脏。给他们扣这顶帽子,先把协议冻住,后面慢慢拆。”
“这招高。”
“不是高,是他们逼的。”李达康往门口走,“用我的法院,冻我的企业。我不接招,下午工人就得喝西北风。”
会场的人陆续散了。两位企业负责人被请去做笔录。宴会厅里,长桌上还摊着那叠湿了的协议。
李达康正要走,身后有人叫住他。
“李书记,留步。”
他回头。
是京州重机的财务老总监,姓杨,六十出头,头发花白,刚才一直坐在角落没怎么开口。老人手里攥着一个旧信封,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毛。
“杨总,还有事?”
老人左右瞧了瞧,把信封递过来。
“李书记,有个东西,我搁了二十多年了。”
李达康没马上接,先看了眼信封。封口胶水早就干裂,纸面发黄,上头一个字也没有。
“这是什么?”
“当年海州老厂倒闭,封库房,清出来一堆废纸。别人都当垃圾烧了,我手快,留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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