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
沈重身子往前倾了两寸,眼里那点光骤然聚拢:“茶楼是谁的?”
“查了。法人是个空壳自然人,注册地在外省。”祁同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但物业费走的公户,和清风阁旧链路同源。”
那张纸被展开铺在桌上,沈重扫了一遍,把它压到调令复印件旁边。
三份材料排成一排。
调令、通讯录、茶楼账户,三条线往回收,全汇到同一个节点上,跟约好了似的。
“周卫国。”
“在。”
“刘喜在茶楼见了谁,能不能从基站数据反推?”
周卫国翻开记录本:“已经调了。当晚那个时段基站内只有三个活跃号码,两个是茶楼员工,第三个是一次性预付卡,首次激活后,只存在了四十七分钟。”
“职业的。”祁同伟接了一句,语气平得没起一丝波澜。这种用完即焚的手法,他不是头一回见。
沈重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晨光切进来,把桌面照亮了一半,另一半还黑着。
他背对着两人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接通。
那头传来茶碗碰盖子的声音,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得像是这汉东的天没塌过。
“回来了?”高育良的嗓音带着清早的沉。
“回来了,但时间不多。”
“北线还没收干净?”
沈重靠着窗框,停了两秒才开口:“收了个尾,但线头还在。”
高育良那头沉默片刻,茶碗搁在石桌上的声音很轻。
“火漆袋第二页我封了三层。核心那页的名字,我至今没看。”
“为什么不看?”
“看了就得动。动就得有把握一刀毙命。”高育良的话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像在石桌上敲过一遍,“你拆之前,先把外围的壳剥干净。秦处是壳,徽记是壳,连沙瑞金——都是壳。”
沈重把这句话嚼了三秒,没反驳。退场的人看得通透,这话他认。
“明白了。”
电话挂断。
他转过身,对着祁同伟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秦姓中间人今天转入军地联合审讯,走军方程序,省厅那头的卷宗留副本就行。”
祁同伟点头。
“第二,刘喜的行踪交省厅技侦中队全程盯死。不接触、不惊动、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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