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发皱的纸。
那是黑本的残页。高育良交接时夹在档案里的东西。
“陆亦可。”他把残页递过去,“上面这行字,你看。”
陆亦可凑近。残页上是楚平山的笔迹,潦草,被水浸过。
查沙瑞金那天,查他见过谁。
“什么意思?”她抬头。
“楚平山落马前,特意留了这句。”祁同伟的目光沉下去,“沙瑞金跟海州搭上线,不是一天两天。但有一天,是关键。”
“哪一天?”
“楚平山被停职那天。”祁同伟说,“那天沙瑞金见了谁,谁是中间人,门禁和车辆记录里,都有。”
陆亦可把残页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
“我去调省委大院那天的出入记录。”她把残页收好,“门禁、监控、签到簿,一样不漏。”
“快。”祁同伟说,“海州清线,不光清物流园。沙瑞金那条线上的中间人,也在他们名单里。”
陆亦可点头,转身要走。
“陆亦可。”
她停下。
“调记录,别走省委办公厅的明线。”祁同伟看着她,“走我们自己的系统。沙瑞金身边,未必干净了。”
陆亦可抿了抿嘴,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
祁同伟独自站在仓库里。手电的光从地下通道的口子里透上来,照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过账簿,又看了看证物袋里那枚U盘,把账簿合得严实。
“账在,人也在。”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讲的,“海州想清线,先问过我这把刀。”
……
同一时刻,省委。
沙瑞金的私人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带着海州那边的口音。
他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沙书记。”对面的声音很客气,“汉东三市的财政窟窿,我们这边可以填。利息、流程,都不用您操心。”
沙瑞金没出声。
“作为交换。”对方顿了顿,“省厅那边的人事,您卡一卡。祁同伟手伸得太长了,该拖一拖。”
沙瑞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窗外天已经亮了,省委大院的梧桐被晨光照着。
“我考虑。”他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一张阴沉的脸。
物流园门口,早上七点。
一辆黑色轿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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