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特警队长从车外冲过来,看到他那只手,脸色变了,“你这伤——”
“先封箱。”祁同伟站起来,把防护箱递出去,“硬盘一块不能少,现场拍照固定证据,全程录像。”
队长接过箱子,转身去安排。
祁同伟靠在车身上,雨水从头发里流下来,灌进衣领。他抬起左手看了看——伤口比他想的深,血还在流,止不住。
远处,高速公路的尽头亮起了灯光。省厅增援的车队正在赶来。
他掏出对讲机。
“陆亦可。”
那头接得很快。“厅长?我到了,正在省界收费站善后。”
“硬盘拿到了。五块,全在。”祁同伟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一半,“你那边伤员情况怎么样?”
“小李轻伤,额头缝了三针,没大碍。”陆亦可顿了一下,“厅长,你声音不对。”
祁同伟笑了一声,没接话。
“你在哪?”她的语气变了。
“高速北段,距省界十二公里处。”他把对讲机放下来,抬头看了看天。雨小了一点,但云层还是很厚,看不见星星。
陆亦可赶到的时候,祁同伟正坐在防雷车的踏板上。他的左臂垂着,袖子从肩膀到指尖全是湿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
“你怎么回事?”她冲过来,蹲下身去看他的手臂。
祁同伟往后缩了一下。“没事。”
“没事?”陆亦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绷带早就不见了,伤口翻着皮肉,在雨水里泡得发白,周围的血还在往外渗。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你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三天前,疗养院。”祁同伟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小伤,别大惊小怪。”
“小伤?”陆亦可站起来,转身从自己的车里翻出急救包,又折回来。她单膝跪在泥水里,把他的胳膊拉过来,开始拆已经被血浸透的旧纱布。“你知不知道这种伤再不处理会感染?知不知道动脉破了人会直接休克?”
祁同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雨还在下。远处特警在封锁现场,警灯一闪一闪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亦可的手很稳,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她把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按紧,抬头瞪他。
“下次再这样,我直接给你打报告,停你的职。”
祁同伟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脸上也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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