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边的经侦支队长往前探了探身。“厅长,这个园子有外资保护条例的备案,动它需要商务厅协调……”
“协调什么?”祁同伟打断他,声音不大。“省商务厅厅长,上周刚被纪委约谈。他批的那些文件,现在每一张都是炸弹。”他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陆亦可。“陆处,检察院那边怎么说?”
陆亦可翻开一个黑色文件夹。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检徽擦得锃亮。“信恒数据的残留代码我们跑了三天,筛出两组异常数据包。一组指向海衡的评级系统,另一组指向物流园的仓储管理系统。两套系统共享同一个数据备份节点。”她顿了顿,“海衡暴雷后,有人想清掉这些数据,但没清干净。”
祁同伟点头。“所以现在不是协不协调的问题,是抢时间的问题。物流园的资金正在大规模清算,账本、硬盘、甚至纸质单据,随时可能被转移或者销毁。”他看向经侦支队长,“你带一队人,去港务局调近三个月所有进出港记录。”
“是!”
“刑总,你带特警支队,一小时后在三区集结。便衣先渗透,控制园区所有出入口和监控室。”
“明白!”
祁同伟最后看向陆亦可。“陆处,你带检察组跟我。我们不走审批流,直接动用《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紧急搜查。”他顿了半拍,“如果有人用外资条例说事,我来应对。”
值班室里没人再说话。七个人起身,动作干净利落。
……
同一时间,省委大院三号楼。
沙瑞金的办公室灯亮了一夜。桌上摊着《省委自查报告》的第四稿,红色修改痕迹比正文还多。秘书端来第三杯浓咖啡时,沙瑞金正用笔尖点着其中一行字。
“将海衡事件定性为‘管理机制不完善’,责任主体为省商务厅、省审计局联合操作。”他念出来,声音沙哑。“这个表述行不行?”
秘书小心地放好杯子。“沙书记,吴部长那边反馈,组织部认为‘管理机制’这个说法太软了,建议改成‘执行偏差’。”
“执行偏差?”沙瑞金冷笑一声,“那偏差的执行人是谁?是我签的字,还是我批的条子?”
秘书不敢接话。
沙瑞金揉了揉眉心。他把报告往后翻,翻到“干部责任”那一页。上面列了五个名字,都是在海衡项目中签过字的处级干部。他用红笔在三个名字下面划了线——这三个是他亲自从京城空降来的。
“空降干部出事,等于打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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