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研究所机场。晨光从东边的山脊线后漫上来，像一层薄薄的金纱铺在跑道上。雷马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毯，双手交叠放在毯面上。
少中天站在他身旁，一手扶着轮椅的把手，目光落在远处的跑道上。一架流线型的银色飞船正缓缓滑行到起飞位置，机身侧面的北斗七星标识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在北斗星那好好休息，地球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少中天弯腰为雷马整理好衣襟，手指在领口处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我已经与星王商量好了。到了北斗星后，星王会立刻安排最好的医疗设备，让你早日恢复。”
雷马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唉，没想到我一把老骨头，倒是把你们折腾得不轻。”
“瞎说什么，谁都有身体不好的时候，没必要为这个道歉。”少中天摇了摇头，“等你修养好了，正好回来接替我的工作，让我也该过去治疗了。”
雷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少中天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远处走来的一群人身上。吴松风走在最前面，白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高炀离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身后是炘南、东杉、徐圭央，还有几个穿着研究所制服的年轻面孔。
吴松风走到雷马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晨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吴松风伸出手，在雷马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在那里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接受治疗。”他的声音有些哑。
“放心。”雷马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你这老骨头还撑着，我怎么敢先走。”
高炀离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可别到时候在北斗星赖着不走了。如果那样，我一定开着光影驹去北斗星好好教训你一顿。”
“得了吧，就你那老骨头，能承受住长时间的宇宙航行吗？”雷马笑着回了一句。
四位老战友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调侃，有怀念，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雷马转头，看向站在稍远处的炘南、东杉和徐圭央。他朝他们招了招手，三个人立刻走上前来。
“炘南，最近你报名参加钢琴比赛的事，我听说了。”
炘南微微一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雷马已经抬起手，朝他摆了摆。“不用急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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